第十五章 曹家凹(1/2)
睡到五點多,太陽還老高。
傅秋早就回來了,正在廚房裡忙活。
來到廚房,順手拿起根剛摘的黃瓜咬了一口,靠在門框上問:「姐,啥時候回來的?」
傅秋炒著菜,頭也不回:「四點就到家了,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對了,二姐夫呢?晚上跟他喝兩杯。」
二姐夫林德志在村裡的社辦工廠上班,工廠的主營業務是生產暖氣片,這兩年效益還行,反正在傅松的印象里,二姐夫家的日子一直過得挺滋潤。
「你跟他是喝不著嘍,他出去打零工了,沒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不在暖氣片廠幹了?」傅松有些納悶,怎麼跟自己的記憶不一樣,難道是自己重生的蝴蝶效應?
不應該啊,重生以來他一直都蹲在沐城,也沒給家裡寫過信或者打電報,小翅膀再怎麼呼扇,也影響不到南平啊。
「你還大學生呢!」傅秋白了他一眼,「大夏天的做暖氣片?廠子早就停工了,最近地里沒啥大活,你姐夫閒不住,跟村裡的幾個人結伴出去掙點錢。」
傅松啞然失笑,原來如此,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二姐夫夠勤快的。還別說,我這人最佩服我二姐夫,勤快顧家,對你也好。不像大姐夫,又懶又饞……。」
「哎哎哎,沒大沒小的,讓大姐聽見,撕了你的嘴。」
傅松不情願地撇撇嘴,把黃瓜咬得嘎嘣嘎嘣響,「二姐夫去哪幹了?這兩年不是很太平,可別讓人欺負了。」
「那倒是你多慮了,就在曹家凹挖礦,一個村十幾個人,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一車礦一塊五毛錢,一天能掙個六七塊錢,不少了。」傅秋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曹家凹?
傅松心裡突然一個激靈,感覺自己好像想起點什麼,又好像忘了什麼……
曹家凹是南平縣的一個普通小山村,位於南平縣和營縣交界處,離傅松老家石河村不到二十里地。
曹家凹在很長一段時間都默默無聞,又窮又破,是典型的窮山惡水。
直到二十多年前那裡發現了一座金礦,於是曹家凹就從草雞變成了鳳凰。
傅松一聽林德志去了曹家凹金礦打工就不怎麼擔心了,金礦是國有企業,管理規範,更沒人敢在礦上鬧事。
而且曹家凹金礦採用露天開採技術,不需要下坑道,林德志在那邊打工基本上沒什麼危險。
曹家凹金礦露天開採一直持續到90年代末,隨著表層礦床的枯竭,開採成本越來越高,於是曹家凹金礦被承包給個人。
曹家凹金礦露天礦床沒了卻不代表地下深處也沒有,私人老闆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做賠本的買賣?他們像一個個土撥鼠,在礦區里瘋狂打洞。
最終,金老闆們賺翻了,短短几年時間身家暴漲。
傅松印象最深的一個金老闆,過春節的時候給村裡的老人一人發了一萬塊錢,那可是2000年初的一萬塊錢!
傅松當時的工資一個月不到兩千,他得不吃不喝半年才能攢下一萬!
剛才聽到傅秋說出曹家凹三個字時,傅松最先想到的就是這一萬塊錢,實在是當年給他造成的衝擊太強烈了。
對了,傅松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給他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那是前世他剛調到高中當老師沒多久,春節回家過年,年前某一天村里人都在瘋傳有人在曹家凹撿到了一塊狗頭金,於是大家年也不過了,都跑去曹家凹淘金了,就連傅松都被小夥伴拖去湊熱鬧。
傅松還特意參觀了發現狗頭金的地方,就一道淺淺的山谷斜坡上,因為雪化了露出狗頭金,在太陽的照射下,狗頭金髮出亮瞎眼的光芒,這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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