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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冬日漫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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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到了12月下旬。

這一個月里,傅松一邊完善論文的理論框架,一邊瘋狂地查找資料,有時候還會厚著臉皮去求助那個便宜老師卡曼教授。

卡曼教授很熱心,只要傅鬆開了口,他都會盡心盡力地幫忙,他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還會托各種關係尋求同行、朋友、同學的幫助。

一來二去,傅松倒是跟卡曼教授混熟了。

前天剛下了場大雪,紐約的氣溫降到了零下6攝氏度,但卡曼教授的辦公室里卻溫暖如春。

卡曼教授的研究領域是行為主義和多元主義,他的學術觀點是懷疑當前政治學研究成果,欣賞一種科學化的研究和分析模式,並對政治學研究的發展持樂觀態度。

行為主義、多元主義發展,實際上早已植根於美國政治體制本身的特性,美國政治體制的複雜程度和投票的重要性,都促使了它們的繁盛。

上次傅松跟卡曼教授討論政治學科學化的問題,中途卡曼教授突然有事,便約好了有時間繼續。

「格倫,上次我們聊到哪了?」卡曼也是個大菸鬼,接過傅松從國內帶來的中華,美美地吸了一口。

傅松也點了根煙,道:「政治學的科學化,我一直有個疑惑,政治學是社會學的範疇,你為什麼要堅持用自然科學的方法去解釋它?」

與傅松預料中的不同,卡曼教授認為政治學應該科學化,政治學科學化是一個「去價值化」的過程,他一直堅持應用一種價值中立的科學語言來研究政治學,希望能夠像自然科學家那樣,擁有一套科學、有效、獨立的方法論,擺脫對歷史敘事的嚴重依賴,建立學科研究的新範式,證明自身的實踐價值。

卡曼擺擺手道:「不不,格倫,你誤會了。不是解釋,而是描述。」

傅松困惑道:「描述只能停留在表象,而解釋卻是尋找或建立一種機制。」

卡曼道:「解釋是政治理論學的工作,而政治理論學在政治學研究中已經退場了。事實上,美國的政治學家更有興趣描述美國的政治和司法機制,而不是解釋這些機制。我們更有興趣描述某種政治觀念,而不是將觀念相互聯繫起來。因為對於實證主義者,也就是政治學科學化的支持者來說,聯繫是一種抽象,而抽象的政治學很可能是不存在的。」

傅松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研究也脫離不了現實的影響。」

卡曼苦笑道:「是的,儘管我堅持政治學應該用科學化的語言來描述,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不現實的。政治學不是一種象牙塔內的政治學,而是一種『作為政治本身的政治學』」。

儘管這話有些拗口,但傅松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道:「人是一種社會動物,而政治生活占據了社會生活的大部,人作為人,是無法逃避政治生活的。」

卡曼道:「雖然政治學研究的語言和方法論必須價值中立,其研究的對象和可能的成果卻是深深地被冷戰意識形態所塑造,而政治學家本身並不拒斥這種塑造。畢竟,脫離了現實的政治學,本身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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