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否極泰來(2/2)
除此之外,「三來一補」還有一種形式,比如,蛇口工業區早期以土地作價出資,與外國資本合作建廠,工廠的所有權歸中方所有,但經營權和收入權歸外方,即外方擁有「三來一補」企業的實際控制權。
或者將成片土地委託外資開發經營,這種經濟形態的實質是,外商從中方手中租賃土地經營,中方是地主,外商是承租人和經營者,外商付給中方地租,中方從外商那裡收取租金。
在這些例子裡,勞動力和土地都是獲取資本信任的抵押物,通過這種非常「低級」的方式,中國逐漸獲得「初始信用」。
一個人,一個國家,一旦有了信用,後面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換做別的國家,土地私有制的國家,這條路根本走不通,所以韓澤聲剛才說得很對,土地正是中國最大的底牌。
土地全民所有制度和集體所有制,為政府壟斷土地一級市場創造了決定性條件,土地財政的作用,就是利用市場機制,將這筆隱匿的財富,轉化為啟動中國城市化的巨大資本,而城市化又反過來推高了這筆隱匿財富的價值,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政府有錢了,才能做事,沒錢,只能幹瞪眼。
所以,不管後世人們多麼痛恨「土地財政」,都無法抹殺「土地財政」的功勞。
土地財政的問題當然也不少,不過最主要的問題有兩個。
首先,政府雖然嘗到了「賣地」的甜頭,也意識到「土地財政」的重要性,但在改革開放後的近20年裡,並沒有設計出一個行之有效的「土地財政」制度,於是隨著國有企業的破產倒閉、轉讓以及具有中國特色的「MBO」,大量的國有土地資產流失,被裝進了「最先富起來」的那一部分人的口袋裡……
其次,1994年分稅制改革的時候,將當時規模還很少的土地收益,劃給了地方政府,從而奠定了地方政府走向「土地財政」的制度基礎。
當中央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地方政府已經被「土地財政」養叼了胃口,想做出改變卻有心無力。繼而,地方政府被綁在「土地財政」的戰車上,想停都停不下來,甚至不敢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地方政府絕對會被龐大的地方債給壓垮。
傅松是站在三十年後往前看,所以才看得這麼清楚,但韓澤聲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卻能看得這麼透徹,肯定是有點水平的。
老子要不要搞點事情?至少要讓上頭知道,原來賣地這麼賺錢……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他最關心的是什麼時候能把跟市政府簽訂的投資協議落實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傅松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否極泰來,什麼叫效率,以及市政府是如何對待「沐城人民的好朋友」的。
韓澤聲和呂仁鶴分別被授予「沐城市榮譽市民」稱號,韓澤聲獲得這個稱號是無可指摘的,但呂仁鶴這個冒牌沐城人獲得這個稱號,絕對是暗箱操作。
兩天後,韓澤聲代表遠景集團與沐城是政府簽訂了戰略合作協議,這次是真正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協議,畢竟協議上蓋了市政府的大章,還有程市長的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