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投標風雲(1/2)
李承與朋濟明,又填寫了幾份混淆視線的假單——低於攔標價即可。
已經有人下場投標,更多的人還在躊躇,觀望。趁著這會人少,倆人握著折好的六七份標單,開始投標。
在這次黑市小拍所有來賓中,倆人的知名度都不算太高,關注的人不是太多,但有心人還是有的,譬如王定乾。
他還未下場投標,目光盯著李承的身影,想看看他都投哪些,稍後可查那些中標,中標品的真偽如何,由此可以對李承的學識有個綜合判斷。
其實,他自己也意識到這種心思太無聊,可架不住,就是想知道。
又譬如黃家瑞。
黃家瑞也沒有下場,正和師兄翟建明商議著如何報價。
倆人自從離開後,倒是聽從了李承的建議,各自將「玉舞人」和「霽藍釉直筒杯」從競標名單中刪除。
至於那件「極品封門青(黃家瑞認為的)方章」,翟建明有心交好李承,本想著勸說師弟放棄,可黃家瑞一副「我看中的東西憑什麼讓給他人」的模樣,便沒再開口。
因為有這件物品的「疙瘩」,翟建明自然不好意思回去,黃家瑞更樂得自在。兩人一直就沒回去再續結對之緣,這次與朋濟明李承的結對,隱然已經散了。
這對師兄弟又轉了一圈,各自又尋到一件自認不錯的標的物。
翟建明有心想要請李承幫忙再看看,黃家瑞臉色陰沉,顯然不樂意。
翟建明對師傅一家一直非常敬重,知道師弟黃家瑞自小心高氣傲,今天連著兩件東西都被比他還小的李承駁斥,已經怒火中燒強行壓抑下來,如果這次看中的東西再被李承否定,說不準師弟會當場爆發。
那時,就真的不好收拾。
心中嘆了口氣,便熄了心思。
兩人正商量著標價,填寫標單呢,李承下場投標。
黃家瑞的目光凝了凝,李承向那枚「極品封門青」投了標單。
這傢伙一點面子都不給麼?明知道自己也選中了這件貨品,他連和自己商量都沒商量,就直接投標了?自己怎麼也還是結對中的一員吧,這小子還會不會做人?
他咬咬牙,心中無名業火騰地就燒將起來!抽過一張標單,填上標號,然後快速填上一長溜數字。看得翟建明驚訝的張張嘴,有心要勸說一句,想想師弟的「長項」和脾氣,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福成行是雜鋪,也就是什麼類別的古董文物都賣,這得益於黃英豪四十年的掌眼生涯,真正算得上見多識廣,還有他在鑑定方面的天賦稟異。
他的弟子就不成了。
黃英豪一共有四名入室弟子,兒子黃家瑞偏於金石玉器,翟建明偏於瓷器;還有兩名弟子一位偏於字畫古籍等紙本藏品,另一位偏於雜項把件這類。
黃家瑞填寫的數額為十二萬港紙!這對於封門青印石而言,已經是絕對天價!
在翟建明看來,這件東西,師弟是搶定了。他尋思著這次回去該和師傅聊聊,師弟這脾氣,以後繼承家業,一定會吃大虧的。
讓師傅出面轉圜一下,畢竟,那位年輕人自身水平先不說,他背後可站著一位真正的大神!饒真頤在港島文博界,就是那座最高的山!
場外關注李承的第三個人,是黃學仁。
這次回港,事務眾多,這種黑市小拍,他其實看不上眼的,但為了給安達維一個面子,稍後會下場投標,捧捧場。
既然下場,那當然不願意買回去贗品——錢是次要的,關鍵名聲不好聽。
他盯的目標是那件大運琢器。
近年來,中國青銅器在歐美依然走俏,但價格漲勢不如古瓷器漲勢快,再加上各國對贗品青銅器的防範加重,讓黃學仁不得不做出「轉型」的決定,譬如贗品青銅器「內銷」,又譬如增加新的項目,如古瓷器的仿製。
大運琢器,是宮庭制范的標準器,儘管只是清代中晚期作品,但它對於仿製,有著重要意義。
其一、以此為范,所製作的仿品,經得住拷問,不是臆造品;其二、可供研究以此來破解御貢瓷器的瓷土配方和釉色之秘;其三呢,則是讓那幫下屬感受真品的氣韻,只有多接觸真品,仿製出來的瓷器才有可能接近真品。
這件大運琢器,價格不會太高,作為模範,極其合適。
他的眼睛盯著李承投入紙箱中的那枚輕飄飄的折標,尋思著自己該出什麼價位?
李承自然不清楚,自己投標竟然被好幾個人盯上。
他投完標單,與朋濟明回到座位上,伸了個懶腰,「朋哥,要不出去走走?這會才七點一刻,結果要到八點半才能出來,一個多小時呢。」
朋濟明沒有李承的瀟灑,瞪了他一眼,「等到七點半截標再出門。怎麼著也要看看有多少人投了那件東西,其中有沒有什麼大頭人物。對了,剛才除了你之外,已經有四人投標。」
李承啞然,這朋哥,比自己還緊張。
朋濟明確實很緊張,比他自己投標的那本元雲陽刻本的古籍,還要緊張。
這枚燈光凍印章,屬於印石中的「傳說」之物,落在李承手中,他「不能擁有」,但「可以過手」,甚至找李承借來盤玩個一兩周,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若是落在其他人手中……
投完標,暫且無事,李承去倒了兩杯熱咖啡,與朋濟明坐在那裡,盯著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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