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意外之喜(2/2)
察哈爾八旗就是蒙八旗,蒙八旗成軍於皇太極天聰九年(1635年),今天的卓資縣,是當年蒙八旗鑲藍旗營總駐地。
百十年前的事,後人不知道也正常,李承也沒解釋,又問道,「楊隊長一脈,祖上是不是擔任過營千總?」
這事對方知道,點點頭,「嗯,二爺爺家,出了兩代千總,做事最是公平。」
兩代千總?
「那光緒爺安葬,豈不是楊隊他們家老人全盤經歷過?」李承笑眯眯繼續套話。
「那當然!」說到這,這位漢子語調高出兩分,「聽老人說,當年光緒爺下葬,人山人海的,神道兩側,還有山上,許多人跪著,密密麻麻的……二爺爺祖上當時是營千總,帶隊維持秩序,我曾祖當時是陵丁把總,也站在前排,迎接光緒爺棺槨大柩。」
炫耀祖上,只怕是人類通病,一個憨厚的莊稼漢,談到祖輩最為高光時刻,能興奮如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李承已經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就沒打斷他的話,笑眯眯聽著他口中的「老人的話」。
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這位莊戶呲溜說了五分鐘當年光緒帝下葬的恢弘模樣。
等他自己說得口乾舌燥,這才訕訕地笑笑。
剛好這時,張蘇陵在門外探頭,見李承在這抽菸,三兩步進院子,神采飛揚,高聲喊道,「啊哈,阿承,沒想到吧,包圓,牛不牛?就問你牛不牛!」
「小母牛騎摩托,牛/逼轟轟!」李承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
「這俏皮話說的比我還溜。」張蘇陵一樂,伸手煙盒拿過去,自顧自點上一根,笑道,「要不是我知道你底細,還以為是地道京片子呢。」
他倆在這談笑風生,那位莊戶插不進話,又自覺再看著沒啥意義,便先一步離開。
他走後,李承立即問道,「我剛才看見簡勝奎臉色灰敗的離開,你們到底怎麼辦到的?」
「是老塗!這老傢伙真是夠狡詐的。」張蘇陵撣撣菸灰,感慨的搖搖頭,「老塗把簡勝奎的出價,算的死死的,上下不差十萬。我們包圓,三棟院子總價三百四十八萬。」
李承眼睛眯眯,「說詳細點。」
「他一開始,提議三合一競標,被楊福和簡勝奎反對後,主動後退一步,分三次開標。」
「不過,他又提出,三標同時出結果,省時省力,也就是說,不要等一標開完再開下一標。楊福有些遲疑,可老簡答應下來。老簡吃虧就吃在這上面。」
為什麼老簡能答應?李承能猜到一些。
老簡這次掃老宅子,可能基於資本原因,就沒想過包圓,所以,他不想雙方資本拼搏,最後即便拿下一棟也是慘勝的現象發生,在他看來,三標同開,自己只要在某一標上加大籌碼,一定可以達成此行目的。
因此,他贊同塗玉明的「三標同開」方案。
而塗玉明很好的利用他的這一心理,聯合簡勝奎,壓楊福同意這一方案。
再轉過頭,他又猜中簡勝奎看中的目標,在這一棟四合院的標的額上,增加籌碼,力壓簡勝奎這幫人,讓簡此行一無所獲。
這話,說起來容易,可其中合縱連橫的利用、心理戰、對人心的評估,缺一不可。
嘖嘖,難怪塗玉明能將簡勝奎從塘沽趕到次一級的黃驊港,兩人終究差一個等級。
看來,自己還真的要慎重對待靜海莫家村這條線,說不準他們就能該自己帶來驚喜,也有可能是驚嚇!
「交易完成了?」李承看他在優先的抽著煙,問道。
「哎呀,被你拉著說話,正事都忘了!」李承一提醒,張蘇陵立即扔掉菸蒂,慌忙說道,「我一會陪老塗,還有楊家屯的幾位去縣裡轉帳。你車好,底盤高,面子足,車鑰匙在誰那?」
暈,李承翻翻白眼,這傢伙,自己過來獻寶,結果還埋怨別拉他說話?
「在周典那,他和塗嘉正在挪車,打穀場應該能找到。」
「誒,那我這就去!」他轉身出門,跨門檻時又回頭對李承眨眨眼,「你可以先尋摸著,要那些物品,早做打算。」
李承笑笑,擺擺手趕他走,「不勞你費心,趕緊走吧,回來早點。」
院子裡竟然出現短暫的空人階段。
李承將前門掩上,從中庭走進後院,後院同樣是四戶。
快步走入最左側拐角一家,屋子裡有些陰暗,打開手電筒,穿堂入戶,直接來到後面的臥室。
三合板臥室門吱吱呀呀,讓李承的情緒忽然多了一絲緊張。
三兩步來到一張六門大立櫃前,這隻立櫃高有兩米五,寬四米三,老相思木所制,通體棕紅,清中後期蘇式家具風格,很值錢的一件古董家具。
拉開右側櫃門,抽出底部第二個抽屜,放在地上,從挎包中掏出一柄刻刀,沿著底部隔板邊緣用力劃開,直至感覺隔板有輕微鬆動才罷手。
收起刻刀,將抽屜翻過來,底部朝上,用力拍兩下,「咚咚」聲響,在空蕩的房間中顯得異常突兀。
顧不得這些了。
再翻過抽屜,那塊被李承劃開的隔板已經脫落,露出一件明晃晃的衣裳。
他拎起這件衣裳抖抖,一股子怪味沖鼻子,皺皺眉頭,表情不知是喜是憂。
特貓的竟然是一件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