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津博窘境(2/2)
李承邊看邊品,一抬頭,張慶東站在身邊,他已經看完那套大全格。
剛好翻到張老收藏的萬壽票位置,李承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指著其中一枚郵票請教,「張老,請教您一個問題。」
「別客氣,相互交流,你說。」老爺子坐下來微笑點頭。
「萬壽票的初版和再版,如何鑑別?」這……李承還真不是很清楚。
「這呀,其實兩者還是有區別的。諾,你對比著看。」張老來了興趣,接過郵冊,將他自己收藏的萬壽票初版和再版票夾出幾張,對比著排列。
「再版票的十二分,改一角字體的光邊,是不是不一樣?再看這張九分的,改動了一角之雙印;三分改半分六連,內含有Cent缺字之變體……這些都是再版萬壽票的特點。」
全是一些小細節,變化非常小,外行人還真看不出來。
一門收藏,一門學科,誠不我欺。
在張家並沒有逗留太久,張慶東陪同李承前往津門博物館參觀,張蘇陵則回酒樓安排中午的宴席。李承借花獻佛,在張家粵海鮮酒樓,宴請津門博物館的幾位先生。
現如今的津門博物館是四館合併綜合館,1952年,文博館、社教館、美術館三館合併,1955年以津門歷史和人文展示為主的人民館再度合併進來,並更名為津門歷史博物館。
嗯,沒錯,今天的津門博物館還叫著「歷史博物館」這麼個分類名稱,一直到八年後才得以恢復為津門博物館。不過,津門老文博人,依舊叫他津門博物院,因為1918年創立時就叫這個名稱——大氣。
張慶東陪著李承參觀,邊走邊介紹——不僅談文物,更多的在談津門博物館的歷史與發展。
張慶東談到津門博物館的發展時,連連搖頭苦笑。弄得李承腹誹不已,也不知道是這老傢伙猜透自己的「出貨」用意,還是真的沒錢
聽他的介紹,現在的津門博物館,其實挺尷尬的。
經費就不用說,全國上下都缺錢,最主要是地理位置尷尬。
太靠近京師,周邊的地域全是屬於冀北的,像什麼河間、保定、正定等地,地下挖掘出什麼重要文物,一經發現就送往京城國字號博物館,而京師國字號館挑完,湯湯水水被冀北博物館吃下。
誰理睬你津門歷史博物館?
津門博物館之所以能有現如今的規模,離不開三大津門津門藏家的無私捐贈。
其一是徐世章。
他是北洋時代臨時大總統徐世昌的堂弟,曾任交通銀行副總裁、中國國際運輸局局長、幣制局局長等顯赫職位。五十年代,津門歷史博物館重開,他將自己的畢生所藏,合計三千多件藏品,全部無償自願捐贈給博物館,其中就有鎮館之寶——翡翠纏枝菊/花紋環耳扁蓋瓶。
第二位是近代著名的周氏家族周叔弢先生。
周先生除了實業做得好之外,在古籍收藏、文物鑑定方面頗有建樹。
1947年周家當家人周學熙先生去世,周叔弢先生職掌家族「孝友堂」(周氏家族津門祠堂),於建國後兩次捐贈給南開大學博物館六萬多冊藏書,這些藏品後來在市府調配下,很大一部分走入津門博物館八十年代,周先生又將一千多件珍貴字畫、典籍捐贈與津門博物館。
現如今津門博物館藏品二十萬件,藏書二十萬冊,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周家孝友堂。
順便說一句,李承晚兩天去京師,還要拜訪一位師長,正是這位周老的長子周一良先生!
第三位則是清末津門收藏大家張翼、張叔誠父子。
張翼曾擔任清朝工部右侍郎、總辦路礦大臣,其子張叔誠同樣是鑑定收藏奇才。八十年代開始,張老先後三次向津門博物館捐贈藏品近五百件。
最為關鍵的是,他捐贈的藏品,絕大多數都是鎮館級藏品,像范寬的《雪景寒林圖》、趙孟頫的《洛神賦》卷、仇英《桃源仙境圖》、東周時代的青銅樂器「克鎛」、成化官窯五彩觀音……
可以毫不客氣的,正是因為張叔誠先生的捐贈,撐起津門博物館字畫類展品的脊樑。
參觀時,張慶東老爺子對這三位不吝讚美之詞。
李承有所悟,啞然失笑,這恐怕是另類勸捐吧——自己和他不是很熟,他沒好意思直接開口,只能這般委婉的「旁敲側擊」。
不就是捐贈麼?這次北上,李承早已經有心理準備。
漢口書信館擔茶人郵資票一套,蕪湖書信館富字票一套,這兩套是可以捐贈的,只是,價值偏低,有些拿不出手。
李承捏著下吧琢磨一會,額,自己手中還有一枚從蘇魯邊境環球大車店那位盜竊賊手中拿到的補償——春秋戰國徐國青玉捲雲紋玉珏,可以捐贈。
只是……不顯分量,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