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羊城收尾(2/2)
「馬少宣款」之爭,開始激化。
作為馬家內畫鼻煙壺的扛鼎任務,馬光甲自然不希望名動全國的馬少宣款旁落,而馬寬作為馬家長子長孫,同樣希望能繼承「家族款」。
1924年3月,馬光甲很正式告知馬寬,以後落款不要再落「馬少宣」,挑明落款之爭。
馬寬心底挺不爽的,其後,落款,時而「馬少宣」,時而「馬紹先」,時而「馬寬」,讓馬光甲很是生氣。
至三十年代,馬光甲再次鄭重向馬寬提出,不要落馬少宣款。馬寬此時內畫技藝已經成熟,也想打出「馬紹先」的款號,才完全改為落「馬紹先」款。
此次「馬少宣款」繼承之爭,過程挺曲折的,京津兩地不少老掌眼師傅都知道,至於是非,那就不好判斷。
李承手中這枚馬紹先款鼻煙壺,為玻璃壺,壺高不足六厘米,正面繪交錯的雙獾(諧音雙歡),背面題款,「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署年丙辰庚子(1937年1月),落款「紹先馬」。
算是馬寬的小精品。
鼻煙壺在香江市場上也頗受歡迎,李承再次花了一千元購得。
這三件東西,算不上撿漏,李承玩的是價差——三件東西到香江,五倍的利還是有的。
至於其它有增值潛力的物件,李承和徐恆兵提點兩句,這些攤主都是江湖老手,很清楚怎麼賣出價。
各有收穫,兩兩開心。
中午小飯桌上,飯店雖小,可口味還是不錯的。
李承舉箸之間,笑著問出自己的疑問,「徐哥,你對這些商販,都這麼客氣?他們兜售這些東西,本質上不都屬於違法行為麼?」
徐恆兵正在對付一塊潮州滷鵝掌,擺擺手,「屁的犯法,整個羊城古董商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有哪個乾淨?」
額,這觀點,不符合他的官身啊。
見李承有些不明白,他放下鵝掌,拿過紙巾擦擦嘴,隨手扔在桌子下面的紙簍中。
「盜掘古墓、偷運文物的,最需要打擊的是你們……」
嗯?把李承說的一愣,徐恆兵哈哈一笑,接著說道,「你們所對接的那些大鱷,他們才是中國文物古董外流的主力,他們才是大老虎,抓住一個,勝似抓這些小商販千個。」
「現在工廠下崗的下崗、倒閉的倒閉,老百姓窮得叮噹響,能來點活命錢、養家錢,我們這些人,又何必為難他們?也抓不完的……」徐恆兵說到這,感慨的搖搖頭。
然後又朝李承笑笑,「再說了,打擊文物犯罪,是警察該幹的事。我們文物局,主要職責是保護文物,懂麼?」
這是一個精彩人物!
一上午接觸,李承對徐恆兵的評價很高。
午餐結束,倆人相互留下聯繫方式後分開,李承直接回酒店,上午出了幾身汗,這會都要結鹽鹼了,得好好洗洗,另外,吳衛忠已經到了。
吳衛忠來這,是為了運走今早的開版連環畫和手稿,直接在地下停車場內搞定。
老吳很忙,打算馬上離開,兩人就在停車場聊了會天。
李承特意叮囑他,這些物件壓在內倉,密封保存,暫不用出貨,壓個幾年。又說了一嘴會有四名安保到深城店報導,需要他安置。
這下,吳衛忠有些糾結,「鮑斯,宿舍問題……租?」
深城店開業,香江那邊至少要過來兩到三位老手先帶著,這肯定要安置住宿的,現在又加上四名安保……
這貨這麼問,是知道李承喜歡置物業——如果李承能買房子,那就一勞永逸,不用和房東矯情,房租還不高。
果然,一下子戳中李承的痛點,大手一划拉,「租什麼租?花那個冤枉錢,還不如把租金給我!」
這傢伙,直接開了張二十萬美元的支票,「就在世紀天源或者渣打大廈附近的小區,購置兩套面積大一點的房子,先交款入駐,房產證等我回來路過深城時,再辦理。」
作為老下屬,吳衛忠對李承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又嘿嘿笑著拋出另一個問題,「庫房……深城這邊是不是也要添置庫房?」
這次,李承察覺到他的用意,佯怒,「你個笨蛋,不知道買房時帶個地下室?或者帶車庫到時候再改裝?」
這樣也行,深城店面的庫房,只是暫且存貨不需要太大,總庫房在香江,兩地不遠。
吳衛忠點點頭,示意兼職司機的安保開車,對李承揮揮手,「得嘞,我一定把這幾位安排的妥妥的。祝你這次北上,一路順風!」
送走吳衛忠,李承的羊城之行,可以宣告結束,雖然不是很圓滿,但還不錯。
一想到明天抵達紅旗農場……
李承的心情忽然變得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