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氣急敗壞(1/2)
生意場,永恆不變的態度就是客氣,對朋友,對陌生者甚至對仇敵。
裴五幾人進來之後,和老烏打過招呼之後,又對李承點頭問好,似乎昨天什麼都沒發生。
李承同樣如此,還特意瞥了眼他手中的燈籠玉飾,笑眯眯贊道,「好東西。」
「是嘛?我也覺得不錯,今兒早晨大集上遇到的。」裴五的謊話,張口就得,還非常「友好」的向李承攤開手掌。
李承呵呵一笑,沒說話,不過,他還是伸手將佩飾捻起來——這東西,自己還沒見過成品呢。
昨天的時間還是太倉促,這麼一細看,毛病還是挺多的。
譬如沁色。
玉器最合適的沁色作假,當然是用羊血或者鴨血,狗血也行,但那需要時間慢慢沁。昨天不是來不及了麼?使用最為快捷的方式,那就是糖漿上皮。
糖漿上皮,色澤相近,上色速度快,但是顯得很浮,沒能真正沁入玉質內部。
又譬如玉質表面的粉化歲月痕,最好的方式用高溫噴槍瞬掃,而自己只能因繁就簡,用酒精爐烘烤,即時溫度上不去,因而顯得表層歲月痕有點不太自然。
倒是腐蝕痕,還挺自然的。呵呵,看來自己又摸索出一條腐蝕痕新方法。
整件玉器,李承只能給自己打七分,可就這,已經足夠讓這幫人上當。來回翻看兩遍,不是很滿意,又遞還給對方。
「給個評價?」楊世忠在旁邊湊趣。
李承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翹,落在他們眼中怪怪的,又聽李承說道,「糖沁很正呀。」
嗯?這話同樣怪怪的。
通常來說,形容一件老玉的沁色正,一定是件好事,可是,這中間加了個「很」字,再配上李承在「很」字上特別強調的語氣,這句話,就完全變味。
裴五和楊世忠幾人,驚疑地相互看看,連一直站在旁邊的烏修文,也疑惑的看看這件玉佩,很想知道真正答案。
來賓差不多都集中在茶台附近,小範圍的,差不多都聽到他們幾人的談話。當即,有老烏的朋友好奇的扭頭看看這枚玉飾。
「喲,這東西不錯啊,燈籠玉飾呢,秦公一號墓發現過一枚,沒想到你這也有。」有人見識廣,立即認出這件玉器的風格,驚訝聲略大。
好了,這下整個店中人都聽見。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裴五手中的玉器,開始鑑定接力,無論認識不認識的,都上上手。
也許有人看明白,也許有人沒看懂,但沒有一人明確的說這東西,究竟對還是不對——大家都算行內人,不會輕易的為他人物品做鑑定。更何況,前面還有李承的「怪怪」的語氣,萬一自己鑑定錯了,豈不是丟大臉。
普遍的都會說一句「這東西不錯」,如同陌生人誇獎你家孩子「這孩子真聰明」一樣,帶有強烈的敷衍成分。
呃,氣氛很怪異。
楊世忠雖然不是清水人,可畢竟是混西北古玩圈的,在清水還能認識幾個人。
他看到坐在老烏對面的那位老者,帶著笑意盤玩著這塊玉飾,又想交給下一位時,他忍不住出言問道,「李館長,您老給我們說說這件東西唄?」
李浦,清水縣趙充國陵園博物館館長。
趙充國是西漢將軍,鎮/壓異族反叛,討伐匈奴,多有戰功,《漢書趙充國傳》記載,昭帝吋,趙充國「擊匈奴,獲西祁王」,成為西漢名將。
趙充國死後,安葬於清水縣,成為當地名勝,後來宋金陵墓被發現,當地又將其中兩座宋金陵墓整體搬遷到趙充國陵園,將其升級為趙充國陵園博物館,又叫宋金陵園博物館。
李浦,就是這家博物館的現任館長,在清水縣這地方,算是權威人士。
沒人問肯定沒人說,有人問了,誰還不愛個吹牛/逼?李浦想說,可還是撓撓頭,拿了個架子,嘿嘿一笑,「小楊是吧,這不合規矩呀。」
「李老,規矩我懂。」楊世忠搓搓手後又指指伸手裴五幾人,「都是我好哥們,您說啥我們都聽著。中午請您老去阿布都羊羔肉,我們哥幾個敬您一杯。」
「老李,說說吧,大伙兒都在等著呢。」這東西,老烏也沒太看明白,在一旁勸掇。
「其實吧……」李浦拿著這面燈籠玉飾翻來覆去,吊人胃口般的拉長音調,急死個人的檔口,他抬手指指李承,「那小哥兒剛才說的,挺對,這糖沁,偏正。」
喲呵,如果說剛才李承說糖沁很正,大家還有些懷疑,眼下這位李館長說的「偏正」,絕對是對這件玉飾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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