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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買茶撿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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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陽茯茶色澤黑褐油潤,茶梗之間,生長著斑斑點點的黃色黴菌。咳咳,可別以為茶葉變質,這是涇陽茯茶最為特別的地方——「金花」,學名「冠突散囊菌」。

確實是一種黴菌,但是這種黴菌對人體有益無害。

因為有黴菌存在,所以這塊七零年代茶磚,有著淡淡的陳味,並不算好聞。

與之相對的是五零年代的雅安康磚,棕褐色帶有一絲絲的金色,茶香很濃。

小夥計的切茶、沖茶、洗茶,頭泡澆杯,一套動作,很熟練,兩把壺輪著來,很快進入悶茶環節。他鬆了口氣,拿著茶桌上的毛巾擦擦手,對李承笑笑。

「我家掌柜的還有一簍子四十年代的慶灃祥老班章圓餅,絕對的好東西,雖然比不上同生號花卷,但也是老掌柜心頭好,輕易不對外說的。我是看哥們你懂茶,才和你多句嘴。有沒有興趣?」

「有興趣的話,我稍後去倉庫,給您捎過來?嘿嘿,東西在您面前,老掌柜就不好意思收回去。」

不得不說,這位小夥計很會做生意,明明是推銷,他卻讓李承感覺在占便宜。

不過,李承還真的被他說動。

歷史上的「慶灃祥」是大理白族楊氏於嘉慶朝所建,早期以趕馬幫和經營馬店起。

清代因普洱茶貿易蜚聲鵲起,「慶灃祥」商號開始自設茶莊,轉為以經營茶葉為主,並在易武、佛海(今勐海)、雲龍等地設分號,收購鮮葉加工製作成「慶灃祥」普洱茶,因為選料苛刻,製作工藝精良,「慶灃祥」普洱茶很快在茶馬古道站住腳。

五十年代,「慶灃祥」被公私合營,併入大理茶廠,最終煙消雲散。

但是,「慶灃祥」普洱茶的傳奇,並沒有結束。

2015年7月,七片同治朝「慶灃祥」圓餅(每片八兩)成一簍,嘉得拍賣落槌價一百六十八萬。四年之後,依舊是這一簍七片,成交價758萬!折合每片一百零八萬!

這一價格轟動一時,四年價格漲四倍,成為無數黑茶藏家口中「資本炒作」的典型範例。

他們家竟然還有慶灃祥普洱圓餅?

李承忙不迭點頭,「大概什麼價?帶來帶來,買不著,見識見識也好!」

小夥計故作神秘的對李承擠擠眼,有抬抬下巴示意老掌柜的那邊,「這東西我不敢叫價,您得和老掌柜談,我只能幫你偷偷拿過來。」

李承笑笑,真假不知,但這種銷售手段,學習了。

清秀的小夥計,幫李承斟茶,涇陽茯茶和雅安康磚各一杯。潔白的瓷盞中,都是紅色,但兩者的區別,一眼能辨認出來,涇陽茯茶清徹紅濃,香味濃郁,雅安康磚則色澤紅亮,香味平和淡雅。

李承微笑點頭,「行,你去拿茶葉吧。」

小夥計大喜,打了個響指,「您稍坐片刻,我馬上回來!」

閃身出櫃檯,又對那邊談生意的老者和另一名夥計招手示意,門口騎著摩托車,快速離開。

李承端起茶杯,分別酌了一口。茶葉確實不錯,入口後,涇陽茯茶醇厚勁大,回甘很沖很快,雅安康磚,滋味很醇,回甘緩慢卻悠長,兩者各有特色。

相對而言,李承更喜歡雅安康磚。

約莫五分鐘,還沒等他一壺茶喝乾,突突的摩托車停在門口,小夥計回來了。肩上扛著一隻紙箱,腋下夾著一隻,手中還拎著一隻茶簍。

李承坐不住了,掀起櫃檯板出來,接過他肩膀上的紙箱。這隻紙箱上有封條,「1954年6月14日出廠,雅安國營茶廠二廠封」。

再看看另一隻紙箱,同樣有封條,「1953年7月2日出廠,雅安國營茶廠一廠封」。

看墨色和封條序號,不似作偽。

再看那隻班章茶簍,竹篾紮好,內包裝為馬三紙套住,從凹凸痕可查知七片。

馬三紙套封的側面紅色楷書,寫著「蓋世佳茗誰得似,宇內唯有慶灃祥」。

將茶簍轉一圈,封套紙上,毛筆行書寫著「和樂老弟品鑑,甲申年辛未」——1944年農曆六月。

筆力渾厚,剛勁有力。

我去!竟然是一簍禮茶——特製送人的茶葉。

也不知為啥沒能寄出去?

只是,這「和樂」是誰?

李承習慣性的揉揉眉心……四十年代的茶葉,以當時的條件,很難做到全國通郵,那麼只能在西南或者西北,或者南方的區域內郵寄。

四十年代,名或者字叫「和樂」的……

李承忽然靈光一閃,會不會是林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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