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再次偶遇(1/2)
結巴的攤位上,還有些原石,像和田籽料、山流水塊料,李承翻過秦玉集團的小倉庫,怎麼可能看上這些?
倒是青海玉拳頭料和阿富汗玉夾肉料,玉質感覺不錯,價格又便宜,李承買了兩塊帶回去,準備有空時琢著玩。
攤位上的珠串,加工雖然不算精美,但勝在真材實料,又買了兩串,掛在車內後視鏡上。
亂七八糟買一通,結巴喜笑顏開,給李承算一千元整。
見對方挺實誠,李承又找對方要了一張名片,結巴名叫尚雲溪——李承沒準備著和對方合作,不過,等金盛文在儀征的雨花石礦坑開設,倒是可以把聯繫方式給他們,興許他們能找尚雲溪進一些戈壁瑪瑙觀賞石——這些觀賞石送到韓城,也許利潤會不錯。
這邊交易結束,那邊的「丹書鐵券」鬧劇,也告一段落。鐵瓦片在幾個人手中轉一圈,不少看過熱鬧的人,笑嘻嘻離開,倒是最早的那個老者,還站在那裡,也不知想買還是「繼續托」。
那個吆喝的漢子,見人群要散,忙從一位客人那拿過鐵瓦片,又要開始吆喝。
「喂喂!給我看看稀奇。」李承隔著攤位勾勾手。
那結巴尚雲溪,連忙伸手拽拽吆喝哥的褲腿,指指李承的位置。
「老闆您看好,保真貨又老!」吆喝哥還真特喵能吆喝,說話都帶押韻。
李承無語,接過這塊鐵瓦片。
入手沉甸甸的,瓦片很厚實,拿手電筒掃了一遍,第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但他還是全部看完。
假在哪兒呢?
假在文字填金工藝上和鐵券做舊上。
丹書鐵券,這玩意真實存在,國博就有一塊唐朝的丹書鐵券,時間上和這一塊較為接近。
《輟耕錄》記載:唐乾寧三年(公元896年),彭城郡王錢鏐討伐董昌叛亂有功,唐昭宗為表彰錢鏐,次年八月,賞賜錢鏐鐵券「形狀宛如瓦,高尺余,闊三尺許,卷詞黃金鑲嵌。」
這塊免死牌被後世稱作「錢鏐鐵券」,銘文有二十六行,三百三十三字,所有文字為錯金,也就是先刻出文字痕跡,再用金箔敲打進去的工藝。
自己手中的這件,明顯是金粉描上去的。
錯金和描金,雖然視覺效果差不多,可觸感完全是兩回事。
另外一處作假的地方就是做舊不太到位。
鐵質瓦片,容易氧化,表面會形成一種碎屑一樣的鐵鏽疤痕,真實形狀很像皮膚癬,但自己手中這件,卻是坑窪的腐蝕痕——這是借鑑青銅器的做舊方法,兩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鐵質容易氧化,還會產生另一種現象——大面積黃斑,這是不可逆自然現象,即便是國博保管條件那麼好,錢鏐鐵券上的黃斑,也沒有辦法清除。
自己手中這塊,黑黝黝的竟然沒有一處黃斑,並非作假者不知道,而是「臣妾做不到啊」!
既然是假的,李承為啥還要看?
這塊鐵瓦片,並非一無是處,別忘了,李承本人就很擅長「仿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吳偉也很稀奇,湊過來看看,李承索性把瓦片交給他拿著,自己用手電筒,一列列的看起鐵券上的行文內容。
真楷,很好認。
「維興元元年歲次甲子,二月甲辰朔四日丁未,皇帝若曰:咨爾檢校左僕射、靈州大都督、單于鎮北大都護、朔方邠寧節度、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兼中書令……承我信誓,往惟欽哉!宜付史館,頒示天下。」
大意是讚美李懷光的功德,其中結尾處有皇帝對李懷光的承諾:「卿恕九死,子孫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還別說,這行文規制,李承愣是沒挑出毛病,就是一份唐皇制詔。
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幫作假的人,該不會真的有李懷光的丹書鐵券吧?
應該不會!李承搖搖頭,將腦海中的奇怪念頭趕走。
可這種念頭,又豈是搖頭能趕走的?反而越想越覺得奇怪,好奇心越重!
那位吆喝哥見李承邊看邊搖頭,頓時有些不樂意,哼哼兩聲,「這位小老闆,怎麼,看不懂還是怎的?」
他自然不會說「你認為是假的」之類的話語。
那位結巴哥,伸手碰碰他,估計是為李承求情之類的,讓吆喝哥別說了。
李承意識到自己唐突,買不買的無所謂,但沒必要說人家攤位上物品真假,容易起糾紛。
他笑著將丹書鐵券遞還給對方,「我就覺得挺有意思的。東西不錯,挺精緻的。」
那位一直等在旁邊的老者,扭頭看看李承,對他微笑點頭——李承這個『精緻』的用詞,挺有意思。呢嘛,說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很精緻,你說這話是好是壞?
李承也是被吆喝哥質問的語氣弄得微微生氣,所以才「刺」了對方一下。呵呵,當然,如果是外行,這句話絕對是好話。
吆喝哥明顯不算內行,或者說裝作沒聽出來,反而接著李承的話頭,開始吆喝,「咱說妙不算妙,行家一看就知道!黃河水浪滔滔,京城小老闆都說好!」
他邊說還用打著手勢,示意老者——行家,還有一口普通話的李承——京城小老闆!
我去!李承捂額,這人也太能水了,這絕對是天生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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