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順手之舉(1/2)
儘管展示廳的裝飾有點土,金黃色帷幔,昏黃的白熾燈,有點俗,但架不住貨品好啊。
展示廳一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大型和田玉雕件展示,像什麼白玉山(白玉)、張飛臉(褐玉)、松鶴延年(彩玉)、白宇飛雲(彩玉)、山河萬里圖(彩玉)……大約有二十件左右,每一件都稱得上和田精品玉雕;第二部分為和田玉飾品櫃檯,寬鐲、貴妃鐲、細鐲、掛牌、珠鏈、耳墜、金玉釵、手持、筆架山、文房玉器、小型雕件等等,各色各樣;第三部分為和田籽料展示區,糖色皮料、白皮料、墨色皮料、黃皮料、菠菜綠皮料……放在一隻只簸箕里,異常扎眼。
打劫一下這裡,絕對能暴富,只是這是不可能的,別說安保,就是外面的牛街,喊一嗓子就能圍個水泄不通。
很滿意李承的震驚表情,秦振芳笑著伸手示意,「要不要試試手?」
李承很貪財,這點毋庸置疑,不過他還是知道進退的,瞅了眼這些小簸箕中,每一塊籽料的色皮都是精挑細選,很明顯是秦玉公司的樣品,自己又不是他們真正的貴客,拿走這種料子,不合適。
笑著搖搖頭,「這些料子的皮色都很典型,選哪一件都覺得是個錯誤。秦老,我有選擇困難症,您還是別考驗我。如果可以,稍後我去大庫房挑幾塊,您老給打個折扣?」
很喜歡李承的明智,秦振芳哈哈一笑,擺擺手,「稍後你去挑,我安排阿東陪你去。」
陪同李承參觀一圈展廳,秦老帶著李承上二樓一間辦公室,很寬敞。
笑著示意就坐,又讓秦東明去準備茶水,他坐在李承對面,笑著道,「這是孩子們留給我的辦公室,其實……我一年只能來京城一兩次,準備這麼大的辦公室,浪費了。」
「您老德高望重,應該的。」李承說話時,眼睛注意到他背後多寶閣上的一件花盆。
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這盆石榴盆景,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石花盆景。
秦振芳順著李承的目光向後扭頭,哈哈一笑,「阿承還真是識貨,這是我八五年從京城工藝品廠買來的,劉德盈大師六五年製作的多子石榴盆景。」
「原來是劉德盈大師的作品,難怪讓我第一眼都看迷糊了,還以為是真的盆栽石榴呢。」這話雖然有些誇張,可劉德盈大師的手藝,當得起。
見李承感興趣,他探身將這尊石榴玉石花盆景端下來,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
國內玉雕有四大派系,海派、蘇派、南派以及北派。
海派玉雕目前影響力最大,大師扎堆,風格及作品最為穩定;蘇揚派玉雕集中在蘇州相王弄一帶,水平參差不齊,但屢有佳作出現;南派玉雕集中在羊城一帶,受南洋藝術風格影響,在鏤空雕的複雜多變的雕琢技藝上很有特點,自成一系。
北派玉雕,指的是京、津、遼寧—帶的雕琢風格,最初是為皇家服務的雕工技藝,特點是莊重大方、古樸典雅,以京城的「四怪一魔」最為傑出。
「四怪一魔」即:以雕琢人物群像和薄胎工藝著稱的潘秉衡,以立體圓雕花卉稱奇的劉德盈,以圓雕神佛、仕女出名的何榮,以「花片」類玉件清雅秀氣而為人推崇的王樹森,和「鳥兒張」張雲和。
劉德盈大師生於1912年,八十年代初去世,曾在京城跟隨多位從宮廷內務府造辦處出走到民間的玉器藝人學習琢玉,尤以學習宮廷玉石花傳統製作為主。二十四歲開設了自己的玉器作坊,名曰「一盆生」,他自嘲「靠製作一隻盆景過一生」。
此人成就非凡,被推崇為玉石花盆景的宗師。
李承也玩玉雕,可對玉石花盆景的製作還真不太了解,這次能親自上手大師之作,機會難得。
清宮記載,各殿所配景盆,「料不厭其貴,工不厭其累,藝不厭其繁,品不厭其異」,後人稱之為「清朝宮廷藝術」的典型代表,還真沒說錯。
這盆石榴花玉石盆景,高約尺五,採用類似於扎花工藝,將一片片鵝黃色、青綠色的玉片雕刻成葉,相互嵌合,以銅絲綑紮在一起,形成主株。
主株上五花一果,葉片為托,石榴果以紅瑪瑙為料,一體雕刻而成,五朵石榴花則是玉片拼合而成,活靈活現。
花盆同樣為手工製作,銅坯,玉片鑲嵌貼合在表面,非常雅致。花盆中的泥土,為水泥和細沙攪拌後的產物,讓整個盆體很穩。
端起花盆,李承在底部發現一枚手工刻印,「一盆生」,劉德盈大師的印記。
這隻花盆在六五年製作,依舊能留下自己當年的印記,看來,劉老的手藝,已經邁過合營公司不能留私人款的那道坎——合營藝術品公司一般只留公司款,允許留私人款的那一定是大師,他們的私款能讓物品增值。
秦東明端上茶水,三人圍坐敘話,話題自然離不開玉石,離不開玉雕。李承一邊陪著這對義父子閒聊,一邊等著秦老開口——他不會真的只是賞識年輕人而請自己喝茶的。
果然,一杯茶將盡,秦老終於談到正題,「阿承,你經營藝術品,又懂玉雕,能不能評判一下,剛才樓下的那些玉雕、飾品,在南方或者說香江,有沒有市場?」
那些作品確實非常精妙,可想要打開香江市場,呵呵。
李承並沒有正面回答,笑笑,「貨好,自然有市場,只是……您公司的貨品想要大面積鋪開,風格上……您公司的玉雕,走的是北派玉雕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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