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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誤中副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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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董古玩圈,小馬同學得天獨厚。

出身書香世家,江浙馬家的家學淵源不必說了,單這成長環境,別人根本比不了。

這十多年來,在幾家聚源典當擔綱各類古玩古董的掌眼師傅,就超過三十位,這些掌眼師傅們,或在某一行出類拔萃,或有自己的獨門秘笈實戰經驗豐富,耳聞目染,就足以讓馬文濤受益匪淺。而且,馬文濤從小就聰明伶俐,很招那些師傅的喜愛,許多人不吝向他手把手傳授各類古玩古董鑑別常識。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聚源典當有著大量的實物,馬氏家族有著數量不菲的藏品,可以讓他親自上手,他真正的學以致用。

因此,馬文濤年紀輕輕就能在北美古玩圈中傲視群英,青年同輩幾無對手。這種環境中,小馬同學不免心生孤傲,頗有獨孤求敗之惑,遂生戲虐天下英雄的心思。

在斯特恩學院上學的幾年中,他開始涉及古董造假,其偽作贗品以字畫瓷器為主,通過黑市流向各大拍賣行。

以上帝的視角,看世人追逐自己的偽作贗品,讓他非常有成就感。

他的偽作贗品上都會留下隱秘的「馬」字印記,因此,在黑市中有「盜馬」贗品一說。

這就是披在儒雅外衣下的「盜馬」真面目。

威爾斯李自然不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書香弟子,竟然有著與自己一樣的身份。此時,他更關注老爺子口中的付老故事。

兩人口中的故事,大同小異,可威爾斯李還是聽出一些異樣,付老一行去菲律賓尋寶,並非一無所獲。剛才馬老在話語中介紹付老家境時,禿嚕出一句,「老付嫁女兒時抵押給聚源一尊瀝金紫銅佛陀像」。

一句話為什麼會有這種判定?

首先,在中原大陸,紫銅素來難得,用紫銅鑄佛像很少見,多用紅銅,而東南亞的佛造像多用紫銅,因此不難判斷,那尊佛陀像極大可能來自東南亞。

其次,這尊紅銅佛像肯定不是家傳物品(付老少時貧寒,基本沒有可能家傳);若是得自於他立足北美初期(四十年代初),那極有可能在他剛到北美需要資本時就拿出來抵押,而不是等到幾十年後,因此也不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得自於抵押前幾年。

假定付老今年七十歲,嫁女兒應該是五十左右,也就是二十年前七十年代,相距他前往菲律賓探寶,也不過才幾年時間。

如此一番推測,自然得出……付老菲律賓一行,並非一無所獲。

威爾斯李又有新發現,自己的思維能一分為幾,腦海中似乎有幾個指揮中樞,其中一個在思考這些有的沒的,另外一個則指揮著那張嘴,依舊和馬老在口若懸河、興致勃勃的聊天;隱隱約約還能感覺到,另一股思維正在打哈欠想睡覺……

靠,這又是什麼鬼?

醫生不是說受創型解離遺忘症嗎?怎麼感覺像精神分裂症?亦或是人格分裂症?

威爾斯李一心三用,馬文濤同樣心不在焉,爺爺也真是的,和這明顯油滑不實的人有什麼可聊的?真是無聊透頂,找個什麼藉口讓這傢伙快滾?

馬文濤正神遊天外呢,忽然被老爺子一句驚嘆震醒,「李小哥,你上手過《秋山圖》?關仝的《秋山圖》?是真跡?」

嗯?關仝《秋山圖》?

想自己長這麼大,也沒有上手過如此珍貴的字畫,莫不是吹牛吧?

馬文濤見識通廣,但最愛字畫其次瓷器,聽到五代畫宗關仝作品的消息時,不由得精神一振,豎起耳朵。

咦,這傢伙說《關山圖》在東瀛人橫山冠一手中?

聽他說的畫風、題記還有鈐印,還真像那麼回事,難不成他真的上手過正品《秋山圖》?

有東瀛人橫山大觀的鈐印?真是不知羞恥!

若是正品,那一定是東瀛人那些年在內陸拐走的。

消息越聽越真,馬文濤前傾著身體,忍不住插話,「李……兄弟……」

這還是他第一次以如此親近的稱呼和威爾斯李招呼,為了得到《秋山圖》確切信息,他也是拼了。

連馬朱明老爺子也為之一愣,兩人停下看著馬文濤。

「李兄弟,你……你能把橫山冠一先生的具體信息,告訴我嗎?」喊第二遍李兄弟順利多了,馬文濤摸摸鼻翼,略顯尷尬的說道,「我想去拜訪他。」

威爾斯李呵呵一笑,很爽快地答應下來,「沒問題。不過,如果馬經理想要一睹為快,我建議你去趟東瀛。橫山冠一所藏《秋山圖》,借給小山美秀子女士,參加美秀美術館建館二十年大展,為期一個月整。」

「是嗎?過幾天我就走一趟東瀛。多謝李兄弟告知!」拱手抱拳,很正式的感謝。

雖然性情有些冷清孤傲,可不缺禮儀,行事有矩,威爾斯李對馬文濤的印象不壞。他不知道,此時的馬文濤,也將主意打到這幅名作上。

馬文濤書畫偽作贗品,年代最早的也不過是明清之交的八大山人朱耷的《孤雁圖》,這還是老爺子所藏心愛之物。

他一直想要創作一幅震驚世界的、高價值的孤品贗品,可是沒這機會啊!小說娃 .xiaoshuowa.

書畫作偽,可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不僅要臨摹畫幅、作偽印章、擬定裝裱,更要研究墨色、娟紙,尤為重要的是要研究歲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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