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漢密爾頓(2/2)
胖貨主抖抖眉梢,正準備再來一段「家族歷史」,被他揮揮手打斷,「一切都是交易,直接告訴我價格,合適我就出手。」
呃!胖貨主噎住,這個東方人還真是無禮,可看在美元的份上,算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美金,這是格林堡的古董,再低不賣!」
看來他還是做了些工作,起碼對格林瑪莉做了研究。一張百年歷史的格林堡梳妝檯,這價格稍稍高出一些,但不算離譜。
如果他能看明白漢密爾頓座鐘,那一定不是這個價格。
「兩千五,如果可以的話,還需要您幫忙,將它送到維修區。」威爾斯李很乾脆的將梳妝檯的價格,壓至格林堡古董價格的平均線。
歐美二手集市大多設置有維修區,畢竟主要出售二手貨品,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毛病,就地維修,也省得物品到家後再折騰。
胖貨主遲疑了兩分鐘,同樣很果決的點頭贊同,「可以,不過我需要你幫忙。」
赤樺這種木材很沉,一個人還真的很難搞定。
填好交易單,貨主拉來一輛手推車,兩人將梳妝檯搬運到維修區。
「DIY還是需要我們的技術人員?」維修區的一位年輕志願者過來搭把手,將梳妝檯卸下,同時問道。
「工具,工具即可。」威爾斯李拍拍手中的灰塵答道。
胖貨主看他一眼,心底有些疑惑,莫不是自己走寶了?只是,現在這件梳妝檯與他沒有關係了,他聳聳肩,與威爾斯李告別離去。
維修區的工具很齊全,威爾斯李繳納十美元,租用電焊鉗、電吹風、銼刀,鹿皮布等,又購置了機械潤滑油一瓶,開始忙碌起來。
將座鐘的背門重新打開,將座鐘拆卸成一塊塊零部件,放在旁邊的鹿皮布上,速度極快。
開市不久,維修區還很清淨,剛才那位幫忙的志願者沒什麼事,蹲在旁邊,看他擺弄這座破鍾,是不是幫忙遞上一兩件工具。
見他如此熟稔,那位年輕的志願者忍不住問道,「你是學機械工程的?」
威爾斯李滿嘴跑火車,「家中做鐘錶生意的。」
「哦,我說呢。」那位志願者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向他伸手,「比爾范甘迪。德雷塞爾大學法學系學生。」
哦,著名的拽大。威爾斯李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名詞。他攤開手掌,示意手指頭有潤滑油,「威爾斯李,遊學生。」
范甘迪不以為意,收回手掌,指著一頓零件的座鐘問道,「這……」
「有什麼說法嗎?沒見過這個品牌呢。」
「呵呵!」威爾斯李一樂,你要認識,我還怎麼撿漏?他用小塊鹿皮布沾了點潤滑油,開始清理生鏽的齒輪與鋼簧片。
「這是漢密爾頓於1900年前後生產的配飾座鐘。」
「1900?!」比爾驚叫起來,即便不懂行,也知道這座鐘肯定價值不菲。
「嗯,1900年左右,可能還要早幾年。」威爾斯李再度重複一遍,繼續低頭擦拭。
「那……方便問一句,這座鐘現在值多少錢?」比爾范甘迪只是學生,他還是忍不住問出最關心的話題。
威爾斯李停下手中活計,看了看對方,見對方確實無其它意思,便笑著說道,「今年二月份紐約佳士得春拍,一台1929年產漢密爾頓立式鍾,最後成交價十三萬四千美元。」
在美國,機械品收藏,原本就比木器家具收藏更熱門,價值也更高。
「啊?」
「這座鐘要比那座小很多,當然,它的歷史也要比那座長三十年,所以,價格不好評估。」
威爾斯李所說的那座1929年產漢密爾頓立式鍾,是紐約一家教會為籌建新教堂而送拍的,高一米三,要比這台座鐘高大很多,外裝飾也奢侈很多。
正如威爾斯李所言,兩者側重點不同。
比爾范甘迪看著這堆零部件,也是滿眼小星星。
沒想到,震撼還沒結束,只聽對方繼續說道,「這台座鐘的最終價格,還需要和梳妝檯配合起來考慮。」
只見對方將手中鋼簧片小心翼翼盤置起來,又指著那件老式梳妝檯說道,「這件家具,是漢密爾頓家族邀請格林堡夫人格林瑪莉親自出手製作的,是漢密爾頓家族傳統家私。」
嘶!
作為拽大的學生,對賓州漢密爾頓家族自然也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