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戰國銅鼓(1/2)
趙帆似乎沒注意到兩丈遠的談話,捏著菸捲明滅中問道,「套娃不是蘇盟的麼?怎麼東瀛也有?」
他的聲音很大,傳出去,法梧樹下的人影,立即停止談話。
李承沒法往下聽了,只得就著他的話語說到:「套娃究竟起源於什麼地方,沒有定論。大多數風俗學家認為,蘇盟套娃,源於東瀛。」
李承說的,也算是一樁歷史謎案吧。
新世紀後,俄組織為套娃申請非遺時,東瀛人跳出來反對,認為蘇盟的套娃,是十九世紀俄籍畫家馬留丁取材於東瀛的七福神套娃,並列出厚厚一沓資料,顯示從十四世紀鎌倉時代末,東瀛就已經有七福神套娃的原始版本出現。
俄組織根本就搭理這一話題,依然我行我素,只有一名新聞發言人在答記者問時,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俄的套娃,創意取材於復活節彩蛋,與東瀛神馬的,毛關係都沒有。」
一句話,將東瀛人懟得半死。
這麼說一點毛病沒有——復活節彩蛋也是套裝結構,繪製精美的蛋殼層,內置精美小禮物及蛋黃層,蛋黃同樣是小盒子,裡面盛放的是最珍貴的禮品。
兩者的結構創意,一毛一樣,而復活節彩蛋是典型西方工藝品——十三世紀文藝復興所興起的蛋殼藝術的璀璨結晶。
與你東瀛人,還有關係麼?
最終,俄人拿走了套娃的非遺。
說實話,李承心底還是認同套娃取材於東瀛的說法的。
套娃的創意來源,也許和復活節彩蛋有些相似,但兩者所承載的文化內涵完全不一樣。
復活節彩蛋,從誕生的那一天起,就承載著耶穌復生的厚重的宗教文化,而套娃,則是典型的人文文化——母子的孕育文化。
母子文化,是東瀛孤島文化中的很核心單元——強調多繁育後代,以應付天災、戰爭等對人口所造成的大量損失。
文化基因的不同,註定俄羅斯根本不可能產生這種工藝品。
那麼,俄羅斯套娃為什麼又會發揚光大且世界聞名呢?這與蘇盟成立之後,為抵禦西方侵略所提倡的「多生多育」政策,有著非常重要的關係——套娃明顯是多生多育的象徵。
好吧,扯遠了。
法梧樹下的那三人聽到李承與趙帆的談話後,靜靜的站了會,也許是在揣度李承兩人有沒有聽到他們一行人的談話吧,見李承倆人似乎沒什麼異動,便挪動腳步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趙帆很快掐滅菸頭,放在腳下碾了碾,起身,看了眼李承。
他是做什麼工作起家的?剛才聽到黑影中幾個人的談話,就覺察到不對,又見李承「冒失」的偷聽,最近幾年,國內黑市作假的那幫人,猖狂地很,趙帆自然不希望這幫人盯上李承,於是故意扯起話頭,打斷李承的「招禍」行為。
李承自己還不知道呢,趙帆也不打算解釋。
回到主路,李承很自然的再度來到售賣套娃的包袱鋪這裡——為什麼東瀛明治時期的工藝品會流落到羊城黑市?
可惜的是,包袱鋪上,一水的舊貨,什麼教科書、獎狀、廢舊的筆記本,還有新農村老式鋼筆,根本查不到線索。
看樣子,很像將某位孩子書房裡的廢舊東西,被攤主打包收購,擺出來處理的。那套七福神套娃,應該是大人送給孩子的禮物。
李承翻了一遍,沒什麼收穫,有點失望。
以他的猜測,很可能是清末民初留學東瀛有很大關係。當時雖然清日發生過幾次戰爭,可民間交流還是很活躍的,赴日留學是僅次於赴美留學的熱潮之一——後期甚至要比赴美留學更熱門。羊城周邊素來富裕,有錢的學生帶回來這麼一套明治「玩具」,還是有可能的。
另一猜測,那就是生意往來。
七福神畢竟是「財運之神」,也許,某位羊城周邊的商家,負責東瀛商貿,他自然要祈求東瀛的財神爺幫助嘛。於是,購置了這麼一套七福神。
猜測始終是虛的,找不到這套貨品的原主人,這套七福神的市場價值就會有所欠缺(古董行叫來歷不明)。
吳偉回來了,三人繼續向前。
此時已經過四點,天邊露出魚肚白,很多攤位將油燈熄滅。至於說看貨,對不起,自己拿手電筒找。
又走了幾家攤位,李承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包袱鋪上。
這是一個「銅件」包袱鋪。
在正規的考古學教材中,銅器綱中,又分為九屬:鼎器、食器、酒器、水器、樂器、兵器、量器、銅鏡、銅雜器也就是銅件。
銅件就是銅器雜件,譬如燈、爐、梳、笄、銅錢、杖首、熏爐、線盒、帶鉤、金銚、熏器、濾斗、建築飾件等。這類器物主要出現在戰國以後,與青銅器功能發生變化有關。
當然,做古董生意的肯定不會嚴格執行教科書標準,這家包袱鋪中,就夾雜有幾塊破舊的銅鏡、破損的銅戈,還有兩柄看似完整的銅劍,倒是沒有看見銅鼎等犯忌諱的青銅大件。
鋪面很大,是李承一路逛來最大的鋪面,兩床被單相連,上面擺滿了各色零碎。攤子大,貨品多,挑揀貨物的人也就多,所以看攤的人也多,足有四個。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銅臭味,那是銅綠的味道,看來還是點真貨的。
攤位前,有幾人在翻看那堆布滿銅綠的銅錢,還有人在把玩著破損的青銅兵器,將正面擠得滿滿當當,李承幾人只得往側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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