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家有1老(1/2)
「非常抱歉,路上遇到點事,稍稍耽擱。」當李承抱著這隻蒔繪寶箱,來到二樓小會客室時,安德海已經等了近一個小時,李承誠摯的道歉。
安德海擺擺手,示意對面作陪的馬崇峰,「我和馬老先生聊得很愉快,如果不是因為畫廊開業,我真想和老先生多聊幾次,對於我了解香江市場,很有幫助。」
李承放下腋下的蒔繪寶箱,朝馬崇峰點頭笑笑。
馬崇峰來摩羅街店面坐堂一周,最高興的是藺建明,他算是找到組織,能隨時請益,要比李承這不著調的「師傅」強太多。
蒔繪寶箱一放,安德海與馬崇峰的目光頓時集中於上。
「東瀛蒔繪?」「漆器,東瀛風格?」倆人不約而同的驚訝道。
「我可以看看麼?」安德海立即問道。
李承笑著點點頭,示意他隨意,在旁邊坐下。
馬老為他倒了杯茶,笑著問,「怎麼收了件東瀛老物件?」
「我有東瀛的走貨渠道,以後有人拿來東瀛古董,價格合適的話,也能收。」李承忘了自己還沒叮囑過馬老這件事。
「東瀛渠道可不好進啊。」馬老顯然也知道東瀛的古董生態圈之封閉。
李承笑笑,含糊的解釋一句,「我在東瀛投資了一家瓷窯,有點門路。」
至於那家灌裝空氣廠……他都快忘了!
「東家在東瀛還有瓷器生意?」這事,馬崇峰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點好奇
「嗯,主打中國白瓷和高利青瓷,輔助金彩、粉彩瓷,銷量還湊合吧。」李承端著涼茶,狠狠地灌了一口,吁了口氣。
能在東瀛將中國瓷器賣出去,銷量還湊合,這落在馬崇峰的耳朵中,無疑是「天書」。要知道,現階段東瀛瓷在市場上,碾壓中國瓷。
見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李承微笑,「中國瓷藝從來沒有沒落,只是對市場上的審美,把握不准,僅此而已。」
馬崇峰不知道李承的自信從何而來,也許,這就是去美國一趟再回爐的結果吧。
這邊沒聊完,那邊安德海已經放下這件蒔繪寶箱,開口了,「嗨,威爾斯,這件東西,你報個價,合適的話,轉給高德,怎樣?」
嚯,還真是個識貨的。
這傢伙想必打著與自己同樣的心思,挖東瀛藏家的財富——紐約高德畫廊可不缺少東瀛客戶關係。
「你能出什麼價?」李承一眼覷破他的心思,卻沒有戳破,捻著茶杯反問。
「我能給你這麼多!港紙。」安德海兩根食指搭在一起,示意十萬港幣。
朋友歸朋友,做生意賺利潤,依舊照黑!對他的這種行為,李承也沒什麼反感,笑笑,直接搖頭拒絕,「很抱歉,我準備直接出到東京。」
「哦,那很遺憾。真是絕美的好東西,不愧是漆器之國,也只有漆器之國,才能創造蒔繪這種讓人炫目的技術。」被李承戳破,安德海一點不尷尬,聳聳肩,反而讚嘆起來。
「嗨嗨!得糾正你話語中的一點小錯誤。」聽他這麼說,李承可不樂意了,擺擺手打斷他的讚嘆,指指蒔繪寶箱,「你弄錯了一點。」
「蒔繪工藝,是東瀛傳統漆藝,這沒錯,它是東瀛匠人豐富並發揚光大的,這也沒錯,錯但是,你說的『創造』,蒔繪並非東瀛創造。」
安德海明顯不太相信,微笑道,「沒看出,威爾斯先生也有民族主義情結。」
「NO!我說的是事實。」
李承也許骨子裡是民族主義者,但安德海說的民族主義卻有著「狹隘的排他性民族主義」的意思,李承當然不願承認。
他豎起手指,講述自己的
「1932年4月,東瀛京都漆藝聯盟,幫正倉院修復金銀鈿荘唐大刀的刀鞘時,意外的發現,原刀鞘上的唐代漆藝『末金鏤』,有八成可能,是當代東瀛蒔繪工藝的始祖。」
末金鏤是唐代的一種漆器工藝,於漆面播金屑,髹漆,研磨,再髹漆,再研磨,反覆幾次,成金銀漆面花紋。
「這件事在當時很轟動的。」見安德海有些懷疑,李承又說到,「因為這事,當時中國幾位金石考古學家前往東瀛查實。其中就有著名學者傅芸子先生,以及考古、金石大家鄭沛霖大師,兩人還分別在《正倉院考古記》《漆器考》的書中記有此事。」
安德海是生意人,不是學者,自然不會因為這事和李承爭執,聳聳肩,「OK!感謝威爾斯的糾正,我又收穫一條很有價值的正確知識。」
瀝金佛像的價格二十二萬美元,電話中商量好的,交易合同也是通用本,沒什麼漏洞。兩人很快完成交易,李承拿到一張滙豐銀行的現金支票。
交易完成後,安德海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攤開雙臂,將肥胖的身子在沙發上舒展開來,「威爾斯,你去過紐約高德畫廊,應該了解我們畫廊的運營模式吧?」
高德畫廊,絕對是紐約頂級古董店。
北美古董市場,一共分為四級。
以倉庫拍賣、跳蚤市場為最低端,走的是日用二手用品,也算古董市場最低端的存在:
第三類存在是集市拍賣,也就是那種手推車拍賣,多以拍賣一些名人海報、明星用品,或者稍有價值的家用二手貨,因此走的是拍賣途徑,價值普遍較跳蚤市場高,為第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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