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敲詐勒索(1/2)
二樓茶歇間。
李承招呼兩人坐下,那位年長的拍拍沙發座椅,感慨一句,「恁(你們)港人揍是會過日子。這椅子揍是巴適(舒服)!」
那位年輕短髮男,將手中編織袋哐當一聲,放在玻璃茶几上,看得李承心驚肉跳。
「你咋不細(小心)點嘞!糙手糙腳的,啥日子能懂點事嘞!」年長者隨即罵道。
「沒事沒事,我們看貨!」李承連忙擺手插話,「倆位貴姓?」
「貴啥貴?我叫水根,他是阿奎。」那位叫水根的年長者,又抬頭對侄子喝罵道,「莫點眼力勁!恁還不把傢伙掏出來?」
「水根叔,聽口音,中原省人?」在等候阿奎解繩索的時候,李承笑著問道。
「對嘞,你這小伙子見識長,還能聽出口腔?」
這話說得李承翻翻白眼,中原口音極具特色,聽出來就算見識長?
不知道這土夫子是原本就這樣,還是裝的——最起碼他沒有回話,自己來自中原哪裡。
水根從懷中掏出一包無菸蒂的芒果香菸,咧嘴露出黃牙笑著,還順手讓給李承一支,被他搖頭拒絕。
結打得很死,那叫阿奎的土夫子,忙活半天還沒解開。
見水根又要開口罵人,李承連忙攔話,「水根叔,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東西怎麼來的,我還是要問一句的,太黑,我不能收!」
「黑?什麼黑?這些東西,都是地動(地震),自己露出來,我和阿奎撿回來的。」水根好似被侮辱般,對李承瞪著眼睛。
這話漏洞太多,不過李承不打算追問下去,這只是例行問話。
「來路我不問,只是……如果交易談定,我們可以是要簽交易單的。水根叔,帶身份證了嗎?」
這位土夫子眨巴眼睛,貌似無辜,「啥子身份證?還要那玩意?咱莊子都沒辦身份證呢。我畫押成啵?」
李承無語,這傢伙明顯是裝傻充愣,骨子裡精明得很。
反正自己要交易單,是防備有人追查,到時候自己可以推脫,畫押就畫押吧。
不過,李承起了警覺之心,藉口拿剪刀,去隔壁辦公室,將茶歇間最新安裝的監控設備打開。有些事情,還是準備的更周全一些才是。
監視器里,那位「水根叔」正在快速和年輕人說些什麼,似乎在叮囑,那年輕人不停點頭,時不時回頭看房門那邊,不知道倆人商量什麼。
等他回到茶歇間,那位水根叔依舊坐在原位,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似的。
李承暗自一笑,將手中剪刀遞給阿奎,「用這吧,利索。」
「好嘞!謝謝!」那叫阿奎的年輕人,抬頭看了李承一眼,接過剪刀。
「兄弟這臉……?」李承就勢看看他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腦袋問道。
「這丫?這小子笨,從樓梯上摔下來。」旁邊的水根,連忙插話道。
李承微微一笑。
編織袋裡面掏出四隻布袋,聽布袋裡面東西磕碰茶几玻璃的聲音,像是金屬器
「小老闆,你上手?」水根叔伸手示意李承。
「那就不客氣。」
李承褪下面前的布袋,眉心稍蹙,很快將它推向一邊,又拿過第二隻布袋……四隻都是青銅器,造型典雅端正,銅綠斑駁,有股子古樸味道。
輕輕嘆了口氣,不是上次展會上見的物件,而且眼前這四件東西,只有一件有些意思,其它的,都是贗品,還是近期仿製。
李承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尊圓形青銅器上,外形像圓鼎,火鍋大小,雙耳圈足,這是「鑊」。
鑊其實是一種「鍋」,是專門用來炊煮三牲牛、羊、豕的鼎,又分為牛鑊、羊鑊、豕鑊等。因祭祀時需用整體或半體牲肉,所以鑊鼎形體都較大,以便能容下整牲。
在春秋戰國時期,這種大鼎通常都是有高等級墓葬中才會出現,並且只隨葬一兩件。
著名的司母戌大方鼎就是鑊鼎。
眼前這隻圓鑊,只是小鑊,又沒有銘文,算不得珍品,更接近「羞鼎」——古時候用來盛放羹湯、肉醬等調味料,所以又叫做羞(饈)鼎、陪鼎,一般體型較小,市面上較為常見。
至於其它三隻,李承連上手都不願意,他太清楚這幾隻小鼎的來歷!也太清楚這些贗品青銅器如何作假!如果他自己出手,比這三件還要逼真!
他不僅知道這些贗品的來歷,還猜到眼前的「水根叔」來自哪裡。
大名鼎鼎的「煙澗村」啊!
中原省四大造假聖地:東都孟津南石山村的唐三彩;禹縣神垕鎮的陶瓷器;東都伊川縣煙澗村的青銅器;南陽鎮平縣石佛寺鎮的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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