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郭崇墓葬(1/2)
台下一片喧譁。
每場拍賣,只有五次上台看貨機會,這是大家共有的機會。
當即,有人站出來反對,「這明顯是新貨,有什麼可看的?」
這種聲音不止一兩個人,拍賣師原本想要答應上台看貨,也只能停下來,看向台下競拍者中的幾位。
五次機會,看似是台下所有人共有的機會,其實哪兒都有特殊化,如同每家俱樂部都有特別嘉賓一樣,這種黑市拍賣會也有自己的嘉賓劃分。
他的目光從前幾排嘉賓席位上划過之後,很果斷的雙手下壓:「今晚第一次上台看貨,時間十分鐘,參與競拍者,以座位為序,可從右側上台,左側下台,依序觀看。」
話音剛落,立即有工作人員安排上台看貨的秩序。
這時,前排座位的「嘉賓」屬性就得到充分體現——全場七八百人,在十分鐘之內,不可能都有機會看貨,前五排先參觀,基本上都有機會。
李承三人等在第一排的後面,他起身時,看到第一排上台看貨的就有香江佳士得的竇蓬經理。他身邊還有兩人,一位外國佬,一位中年港人,三人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
李承不清楚的是,剛才拍賣師正是看到竇蓬舉手要求,才快速做出上台看貨的決定。
每一家知名的拍賣公司,都有自己的外圍渠道,越知名的,灰色渠道越多,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全球各地分公司有足夠的拍品。
相距不算遠,李承聽力不錯,他揮手打斷喋喋不休的朋濟明,傾聽竇蓬三人的對話。
「我所見過的弗利爾美術館《雪圍圖卷》是殘本,長度只有一百一十七公分,高度不到三十公分,只能說給我一些借鑑。那幅畫作給我的印象是氣勢,對,它的構圖凝練,線條繁複,構成整幅畫作的雄厚氣勢。這是我所了解的胡虔,至於更多的……」那位說話的外國人無奈的聳聳肩,雙手攤開,「我並不清楚!胡虔的作品,存世太少,倫敦缺乏相關研究。」
另一位中年東方人,則襯著下巴,點點頭,同意對方的話語後又補充兩句,「我在台北故宮,見過胡虔父親胡瓌的《圍獵圖》與《出獵圖》。聽說老胡對小胡的畫風有很大影響,也許對這幅畫作的鑑定,也許有參考作用。」
「《圍獵圖》與《出獵圖》,在布局上給人一種悠遠、曠廖的感覺,而這幅畫,在畫風上也給我這種感覺。」
看來,此倆人都是香江克里斯蒂拍賣行的鑑定師。大公司的鑑定師就是好,全世界藝術館都能接觸上,許多珍藏品,都能參觀。
「那你們對這幅畫的意見呢?」隊伍已經開始前移,竇蓬回頭問道。
「畫風很像,但是……」那位歐陸男子搖搖頭,「畫幅沒有歷史感,個人感覺,風險不小。」
「我建議啟動B方案。」那位東方男子搖搖頭說出不同的答案。
他提出的建議,顯然更適合竇蓬的心意,他點點頭,「我贊成羅森的意見。」
歐美男子聳聳肩,顯然不同意這種做法,至於B方案是什麼,他們沒說。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在竇蓬三人時,稍有逗留,但依舊很快到了李承。
畫卷被簡單裝幀,右側是一行題跋,行書,風格峻峭,向右側偏斜,內容為:「傑縱馬,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懦安巢,駑馬戀棧豆,求田問舍爾。」
這段話,很像題寫給某人的回覆,大意是:「君是豪傑,心懷大志,我不過是一名安貧樂道之人,沒什麼大志向,求田問舍而已。」
可惜,題跋上沒有留名。
李承由右向左行走,從目光從群山峻巒、群馬、山林草木、民宿上一一飄過。
畫作結構很完整,氣勢雄渾,不太像偽作——偽作長卷,通常是幾個人各完成一部分,然後拼接,這樣雖然加快進度,但會使得畫幅有割裂感。
這讓李承堅定自己的判斷——這幅畫作極有可能出自那座宋墓。
堅定李承信心的還有另外兩處發現。
其一,畫面留白處的絹帛,燈光下有著若隱若現的斷面,並不是很明顯,這應該是絹帛歷經歲月後鈣化的特徵,同時也是絹帛畫幅難以仿作的技術因素。
其二、畫作左下方的落款中,有著「胡虔亂筆行營斧正」八字。
在確認這幅畫作真偽的同時,李承又為一位名人之墓被盜掘而可惜,同時暗下決心,無論是畫作、雲器、老銀鎏金御賜令牌,還是佩刀、宋青花酒罈、魚手握、墨錠,自己都要拿到手!
因為它們都是,平盧軍節度使、英國公、尚書令兼中書令,郭崇大將軍的隨葬物品!
這幅畫作,是胡虔贈送給郭崇大將軍的私人物品。
「行營」兩字,是李承做出最終判斷的決策依據——郭崇大將軍,曾經在後周太祖郭威手下,擔任行營騎軍兼天雄軍都巡檢使。
當時對人的尊稱,會選擇對方最高的官職代稱,故此,有「郭行營」的稱謂。
郭崇為什麼會和胡虔相識?胡虔為何又要回復郭崇這樣一幅表明心跡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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