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無款鑒物（2/2）

到地方了，瑪吉卻變得猶豫起來，抬頭笑笑，「威爾斯，要不……我就不上去了。和蔡教授沒什麼交集，不太合適吧。」

「隨你。」李承巴不得她不去，不需要費心費力去解釋，他聳聳肩，「我有你的電話，改天單請你，希望不要拒絕。」

圓臉鼓起，忿忿地剜了他一眼，關門，開車，揚長而去。

等李承走進利苑酒家已經一點半，比約定時間整整遲到一個小時。找夥計一打聽，蔡老在二樓小包廂等了快兩個鐘頭。

「罪過罪過！」一走進包廂，李承便對著上首的老者連連作揖，「蔡老好！我是朋哥的朋友威爾斯，兩位可以叫我阿承，也是今天的貨主。實在抱歉，遇到隧道堵車，我是跑步出隧道搭便車過來的，朋哥還得有一會才能到。」

包廂中坐著兩位，老者自然是蔡贇平教授，年輕一些的，應該是他的掌眼師傅。

「難為你們了，跑這麼遠。」蔡老教授聲音很溫和，態度和煦，招招手示意李承坐下，眼睛上下打量李承一番。

旁邊的那位中年男子，眼神很亮，幫李承倒杯茶，「快歇歇，喝杯茶。這是蔡老從武夷訂購的特級大紅袍。」

「謝謝蔡老，謝謝……老師，」李承不清楚這位叫什麼。

「栗田聖，香江邦翰思拍賣的鑑定師。」蔡老笑呵呵地介紹道，「小栗可是陶瓷鑑定方面的好手，我特意邀請他過來幫我看看。」

「原來是邦翰思的鑑定老師，久仰久仰！」李承起身，拱手笑道。

這話不算虛話。

在北美，英倫拍賣公司邦翰思的名頭很響的，尤其是一年一度的邦翰思古董車拍賣，會吸引全球數萬名古董車收藏者的關注，被稱為「古董車市場晴雨表」。

在古董車一領域，無論是佳士得還是蘇富比，都難以超越。

「威爾斯先生才是少年英才……」

李承敏銳的感覺到，今天這兩人對自己的態度很客氣，絲毫沒有因為遲到一小時而生氣。推己及人，自己被別人晃點一個小時，即便不生氣也不會如此客氣的。

可這兩位就是客氣了，挺奇怪的一件事。

「都坐吧，阿承還沒吃午飯吧？趕緊上菜。」蔡老在桌上的呼叫鈴上按按，不一會進來一位女侍者，低頭問道：「蔡老先生，您需要上菜嗎？」

合著蔡老和栗田聖都還沒吃？李承趕緊起身再致歉。

「那麼客氣幹嘛？倒是我聽阿明說起，你的那把壺，是藏真器？」老爺子壓壓手，問道。

連忙手袋中的木匣拿出，放在桌上，笑道，「回蔡老，填底蓋款，算是小子運氣吧。」

老先生也沒客氣，打開木匣蓋，見裡面連的揭底紫砂陶片都還完好，朝李承笑笑，然後拿起陶片，嘖嘖稱嘆。

這片陶片，厚度不過一毫米，卻平整無比不變形。單這陶片的工藝，就已經看出掩真之人，手藝非常了得。

蔡贇平教授自己就是壺具鑑定高手，從粘連在陶片上的膠質層摳出一小塊，手指捻捻，「熬的魚膠，這人有一手。」

誇獎的自然是掩真之人。

隨手將陶片遞給栗田聖，自己又掏出這把方壺，蓋子放一邊，首看壺型。

其實這把壺沒什麼好鑑定的。

沒有邵大亨落款，它就是一把「拙壺」，有了邵大亨的落款，就成為「大智若拙」壺！

這麼說可能不公平，但是，它在香江流傳許久卻沒有被人買走，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也就是說，香江絕大多數鑑定師傅，還停留在「依款鑒物」層面，他們的眼力還沒有到「無款鑒物」的水平。

所謂「依款鑒物」，就是說鑑定師傅根據留款，然後再一項項往所鑑定物品上套用留款之人的製作特點，最後才是材質，如果都對，那就是真貨，如果有錯誤，那就是假貨……

所謂「無款鑒物」，那就是根據所鑑定物品的自身特點，材質表現，工藝水平，聯想它可能會是哪一位大師的手筆，並給予準確的鑑定結果。

這是鑑定師的兩種境界，兩者之間的水平，天差地別！

李承現在的水平，正在通往無款鑒物的路上，已經將很多鑑定師傅，甩開很遠。

儘管知道沒什麼問題，栗田聖還是拿著手電，將這把方壺裡里外外查看一遍，又將紫砂陶片蓋合在底部試試，果真「天衣無縫」，這才對蔡贇平點點頭，認可這把大亨壺。

東西，被蔡教授歸在他身邊，這是示意，貨買下了。

李承心情大定，現在就等朋濟明來幫忙說價。

「你師傅身體還好吧？」等第一道菜上來之後，蔡老教授示意李承開動，他隨口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