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解決方案(2/2)
「這一情況並沒有得到後來者的重視,它被持續的施加動力,強迫陀飛輪系統繼續運轉,引發金屬惰性和金屬疲勞,情況越來越嚴重,最終導致現在這樣……陀飛輪系統徹底癱瘓。」
李承介紹時,老喬治和赫爾邊聽邊點頭,他倆都是行家裡手。
「那……現在怎麼處理?」杜斯伯格則更關心答案,探頭問道。
李承略略沉思後答道,「其實……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更換陀飛輪系統。因為鏽蝕的齒輪和輪軸,想要完全恢復的難度很大。」
「這樣啊……」杜斯伯格的神色有些黯然。
這個答案,與老喬治給出的方案,基本一致,甚至還沒有老喬治給出的更符合心意——老喬治提出的方案是更換載台結構,而不是整個陀飛輪系統。
簡單說說陀飛輪系統結構。
陀飛輪分為三部分結構,其主體為融合擒縱輪、槓桿和擺輪及遊絲的載台,其二為載台驅動系統,雙疊小齒瓣受第三輪驅動,使載台旋轉,第三部分為擺輪上方的第四輪,被固定與載台軸杆同心,擒縱輪的小齒瓣與第四輪互相咬合。
因此,當載台旋轉時,擒縱輪的小齒瓣繞著被固定的第四輪轉動,如此一來造成小齒瓣的旋轉並以正常的方式操縱了擒縱輪和擺輪,從而使得整個陀飛輪系統得以運轉。
李承的意思是將整個陀飛輪結構更換,而老喬治的意思是更換陀飛輪的載台結構,兩者略有差別,但不大。
貝蒂夫人伸手拍拍丈夫的手背以作安慰。
只有她最清楚,為了這隻掛表,丈夫不僅找過寶璣鐘錶的師傅來看過,還找過不下於三位鐘錶大師來診斷,老喬治是第四個,如果算上李承是第五位了。
這些人的建議,基本一致——更換陀飛輪。
只是丈夫覺得,更換陀飛輪之後,這隻掛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不再是拿破崙母親當年擁有的那一隻,更像一隻新表套上當年的老表殼。
李承眼神閃爍,低頭喝了口咖啡,又抬頭笑道,「杜斯伯格先生,我對這隻掛表很有興趣,如果可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修理。」
這句話一出口,包括老喬治在內,幾人都一怔,你能修為啥不早說?
「你有把握?」杜斯伯格更是驚喜的坐直身子,急迫地問道。
只見李承搖搖頭,「沒把握。」
一句話頓時讓杜斯伯格如泄氣的皮球。
「不過,我想試試。」李承又說道,「完全修復的把握性不到兩成,更大可能是失敗之後換置陀飛輪系統。」
「因此,我希望你能把這隻掛錶轉讓給我,我會竭盡全力去修理,只有最終確定無法修理我才會考慮換置系統。」李承的語速很慢,抬抬手道,「如果……我說如果修理成功,我會優先考慮將修繕好的掛表,轉讓給你。」
「您看怎樣?」他盯著杜斯伯格,心頭卻不遠不是臉上的平靜。
講真,他自己只有兩成把握修理成功,但是,他知道有一位鐘錶匠,有五成的把握能修理!
這個人就是京城鐘錶廠的許耀南大師!
陀飛輪技術,在歐美,十八世紀末就已經完成,但是在國內,一直到本世紀七十年代才得以攻克。其中有兩位傑出代表,第一位是制表大師、鐘錶收藏家矯大羽,他是亞洲第一位獨立製作出陀飛輪腕錶的第一人,海派制表專家;另一位就是許耀南,京津地區制表大師,被譽為「中華陀飛輪之父」。
之所以選擇許耀南,蓋因為李承知道,眼前這枚光陰之箭掛表最終會被修復,而出手之人就是許耀南大師!
京城奧運之後,寶璣鐘錶在中原的市場急劇擴張,為了擴大品牌影響力,寶璣鐘錶在中海成立國外鐘錶品牌的第一家鐘錶博物館——寶璣中華中海鐘錶博物館。
2011年,博物館開門營業,展品中有兩枚拿破崙定製的「光陰之箭」,被譽為鎮館之寶,其中一枚就是眼前這件紅色琺瑯外殼的、拿破崙母親曾經持有的「光陰之箭」。
李承不知道這枚掛表怎麼從杜斯伯格這裡流落出去,但他卻知道,為了修理這枚掛表,許耀南和他的團隊,耗時整整一百六十天!
這是寶璣中海博物館展出資料中,明確介紹的內容,不會有錯。
所以,李承才有這種「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