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盛宴之海 【卷末】完美者（2/2）

霍金斯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有多罕見，所以他打消離開的念頭，目光炯炯的看著，通過賢者心覺，不斷的採集信息。

這些信息，顯然是真我完人故意給他看的，因為如果不願意被觀察，那麼真我完人事後只需遮掩過去，那麼現在的霍金斯是看不到任何內容。

正因為理解這一點，所以霍金斯毫無顧忌的觀察，甚至叫上另外一個霍金斯一起觀察。

真我完人已經死了！

真我完人並沒有死！

黑蛋中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霍金斯眼睛開始出現血絲，他無法理解黑蛋里的情況，明明好想全都懂，但真正仔細去想又會發現，全都是矛盾。

但即使是矛盾，那也是完美的矛盾。

正如能夠刺穿所有盾牌的長矛與能夠防禦所有長矛的盾牌，竟然真的同時存在。

正如一個人咬下一口蘋果，但蘋果卻依然完好無缺。

……

…………

霍金斯忍不住退後好幾步，大口大口的喘氣，而另外一個霍金斯乾脆的倒下，手裡的棒棒糖滾落在甲板上。

「你們都怎麼了？」

兩個瑪妮異口同聲地問道。

其實她們也在看，只是因為看不懂，所以完全沒有感覺到可怕。

霍金斯搖了搖頭，在感覺好一點之後，再次走到船沿看向黑蛋，他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畢竟這是完美者的證道之法。

即使將來他不是成為完美者，那也有參考價值。

這種機會可不是誰都能有，甚至無數世界無數生命體裡，有這種機會的生命也是鳳毛麟角。

必須要珍惜，必須多搜集資料，即使這具身體崩潰也在所不惜。

霍金斯強迫自己繼續看，但再看時卻發現，黑蛋平平無奇，仿佛就是一顆大號的皮蛋。

「這是……真我完人不許再看？還是說進入了第二階段？」霍金斯皺起眉頭，依然沒有放棄，緊盯著黑蛋觀察。

此時的黑蛋完全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也不存在任何的信息泄露。

霍金斯無論怎麼看都沒有得到更多的感悟。

不過他顯然不會放棄，即使整個世界已經崩潰大半，他依然盯著黑蛋不動。

大概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黑蛋出現新的變化，一道道裂痕出現在黑蛋上，接著黑蛋如同蓮花般綻放。

真我完人盤坐在黑蛋中間，整個人散發著無法用語言去描述的氣息。

但下一刻，氣息全部消失，他緩緩睜開眼睛。

一剎那，整個世界被定格，接著之前被撕裂的空間，仿佛時間倒流一般，全都從裂縫裡往回飛，轉眼間一切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那巨大的裂痕直接被修復。

真我完人張開手，手中出現一塊不規則的碎片，他眼睛看穿碎片，直達碎片的內部，那裡有一艘船，船上霍金斯正在看著下面的他。

「你在看什麼？」他對霍金斯開口問道。

霍金斯看著下方的真我完人，不耐煩道：「別吵，真我完人看來確實已經成為完美者，不知道是不是真擁有全知全能的力量！」

「……」

突然，霍金斯感覺不對勁，猛的轉過身，但身後卻並沒有人。

真我完人微笑道：「你在找我？」

「在上面！」霍金斯反應過來，立即抬頭。

一個巨大的虛影在空間的上方，這虛影十分的模糊，隱隱似乎是真我完人的輪廓。

突然，真我完人握住碎片，整個空間都變成黑色，他出現在挑戰者號上，看著霍金斯笑道：「霍金斯，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對。」霍金斯看不見真我完人，但依然點頭道。

真我完人搖頭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現在只能算是半個完美者！」

「為什麼，你不是已經成為完美者了嗎？」霍金斯驚訝道。

真我完人手輕輕摩擦碎片，回答道：「因為根本不存在完美的完美者，所以完美者都只有半個。」

「完美的完美者，不存在？」霍金斯瞪大眼睛，頗為不解，既然不存在完美的完美者，為什麼還被稱之為完美者？

真我完人笑道：「正因為不完美，所以才被稱之為完美者，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有點不理解。」霍金斯點頭道。

真我完人淺笑道：「一開始我也不理解，直到最後那一刻我才明白，為什麼完美者數量那麼少，正是因為……不完美啊。」

不等霍金斯提問，他繼續道：「現在就算我說了，你也很難理解，日後你自然會找到答案。」

「還有一個問題，超脫者真的存在？」霍金斯莫名感覺真我完人要走，趕緊開口道。

真我完人笑道：「確實存在。」

「那超脫者跟完美者，誰更強？」霍金斯好奇地問道。

真我完人笑而不語，下一刻驟然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盛宴之海。

挑戰者號孤零零懸浮在一片紅色空間裡，霍金斯站在甲板上，悵然若失的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