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哈帝VS馬臉惡獸（1/2）

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在尋找神的過程中，哈帝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有勇敢赴死者，有驚恐逃離者，有賣友求生者，有獨自斷後者。

它從一個人類那裡偷聽到一個詞叫：惡獸。

這似乎是用來形容它們這種存在的詞語，於是它有一個疑惑，那就是什麼是惡？

惡，似乎是人類專有的一個詞語。

因為動物的世界並不存在善惡，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它吃肉是因為餓了，它殺戮是因為需要吃肉。

它從不會因此覺得自己作惡，正如牛羊吃草，肯定也不會因此對地上的小草感到內疚，認為自己是在作惡。

為了了解惡，於是它接觸到與惡對立的善。

但在明白善惡的意思後，它陷入一個更大的困惑，為什麼人類要將它們這種存在稱之為惡獸？

它明明沒有作惡，甚至已經主動避開人類。

那一天，它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所謂的善惡其實都是人類自己定義，對人類有利則為善，對人類有害則為惡。

於是，它不再糾結善惡，畢竟它並不是人類，為什麼要認可人類那一套價值觀？

或者，它完全可以建立屬於自己的善惡，對於狼群有利的則是善，對於狼群有害的則為惡。

但很快它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狼群，那麼善惡可以再狹小一些，對自己有利的是善，對自己有害的則是惡。

既然連善惡都是人類自己定義，那麼人類口中的神靈，自然只是人類的神靈。

它需要尋找的並不是人類的神，而是它自己的神，但它很清楚那並不存在，因為它從不信有神，即使變得聰明也不會憑空長出一個神來。

在漫長的旅途過後，它決定落葉歸根，回到自己居住的家，那裡或許有它的歸宿。

接著，它與馬臉惡獸不期而遇，雙方陷入對峙狀態。

人類惡獸？

哈帝並不喜歡人類，同樣不喜歡人類所變的惡獸。

它無法理解人類所變的惡獸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同類，即使變成惡獸，它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攻擊狼群，畢竟相比於獐子、野豬、鹿、牛之類的食物，狼肉並不好吃，不但肉少而且骨頭多，根本不在它的食譜之內。

人類惡獸，在它眼裡是混亂的生物，殺戮不是為了吃，破壞只是為了破壞，很危險！

「狼？不對！」

馬臉惡獸掃視哈帝，接著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巴，開口道：「你也是得到賜予的人吧，要不要合作？我們一起可以殺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可惡的玩家，我要把他們全都撕碎！」

說話時，它做了一個撕裂的動作，眼神殘忍無比，仿佛已經看到玩家被自己撕開兩半一樣。

「目的？」

哈帝狹長的眼睛盯著馬臉惡獸，開口問道。

它的學習能力非常強，甚至已經可以變換形態，但相比於雙腿直立的形態，它更習慣四肢著地，因此才沒有改變。

同理，它學習人類語言同樣不難，尤其是吸收獵戶的記憶後，開口說話算是水到渠成之事。

「目的？」

馬臉惡獸一愣，接著就發出一陣狂笑。

它的笑聲讓哈帝非常不喜，哈帝表情沒有變化，只是開口問道：「為什麼笑？」

「殺人需要目的嗎？」馬臉惡獸突然停止大笑，看著哈帝問道。

接著它閉上眼睛，仰天陶醉道：「你想像一下，那些弱小的垃圾在你面前瑟瑟發抖，求你饒命的畫面，接著你一點點撕碎他們，聽著他們絕望哀嚎的聲音，那是多麼美妙的享受！」

享受？

無法理解。

哈帝平靜的看著馬臉惡獸。

它曾經怨恨過狼群，也對人類產生過惡意，但它很認真的自我拷問過，它認為怨恨狼群的想法並不對，因為所有狼群都是如此，物競天擇、優勝劣汰。

在沒有獲得這份力量之前，它確實已經老了，死亡是它的歸宿。

至於對人類的惡意，無非是弱者對強者的恐懼，因為不了解而戒備，因為戒備而產生敵意。

而現在，它只想回到家鄉，對於殺戮、仇恨都沒有興趣。

突然，馬臉惡獸雙腿一蹬，竟然發起突襲。

完全沒有預兆，完全沒有理由。

但它確實出手了。

哈帝動態視力極強，立即四肢發力向著左側一跳，避開馬臉惡獸的攻擊。

轟！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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