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匣中之心的來歷(1/2)
自埃德蒙茲向南,攀上司基鐸山,便是踏上了波爾坎帝國最長的山脈「亡者之脊」的最北端。山風吹過森林,參天巨木蔭蔽了炎炎烈日。
一顆石子被馬蹄踢落,滾下懸崖,灰馬輕嘶一聲,有些不安,雷勒住韁繩,目光順著落下的石子看向懸崖下方,極遠處的埃德蒙茲已經小得像個火柴盒。他收回目光,扭頭回望身後,科雷亞坐在馬上,臉色蒼白。
「你該養好傷再走。」雷皺起眉毛。
「埃德蒙茲的人可不想再看到我。」科雷亞手指輕輕按在自己肋下,「不必擔心我,這點傷不難處理。」
雷點了下頭,沒再規勸,調轉馬頭。
二人走了一會兒,科雷亞又說:「接下來得兩天裡如果遇到危險,就要靠你了。」
雷詫異地回頭看向科雷亞,從初次見面到現在,這個女人的表現堅強得近乎孤傲。原來她也有要依賴其他人的時候。
「竭盡我的全力,女士。」他笑了笑,橫起手臂在胸前擺了下拳頭,用這個時代的騎士的口吻說,語氣有一絲輕佻。女劍士的性格著實有些沉悶,埃德蒙茲的事情又像鉛塊似的壓在心頭揮之不去,他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一點。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落在科雷亞腰間斷劍的劍柄上。
也許是因為共患難,讓科雷亞對他產生了信任,所以她才開口求助;也可能是因為這柄劍斷了,她實力大減,不得不依賴唯一的同行者。雷更希望是前者,在他接觸神秘學界以來,「信賴」就變成了奢侈的罕見之物了。
女劍士拍了下馬屁股,馬匹又邁動步子,她的身體在馬背上起伏,仿佛和馬匹融為了一體。察覺到雷的目光,她按住了劍柄,平靜地說:「這不是第一次了。」
雷一時間以為科雷亞在責怪他過於探視她的隱私,看到科雷亞平靜中帶著一絲嘆息的眼神,他又立刻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緋霓翗斯。科雷亞騎著馬已越過雷走向前方,雷也驅馬前行,問道:「它斷過不止一次?」
說話時雷想起科雷亞與礦洞裡的邪物奮戰,以及她用劍砍斷鐵索的場景。就算是鑄劍大師的作品,恐怕也經不起如此使用,這柄劍斷過幾次才理所當然。
「那個侍衛長只是個普通人,他其實不難對付。那顆心臟的很可怕,但他沒能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她輕描淡寫地說,「我經歷過幾次比這危險的時刻,緋霓翗斯數次折斷,但它都能浴火重生。」
「就像傳說中的不死鳥?」雷挑了下眉。
「所以我這麼叫它。」科雷亞點了下頭。
「當然,還需要一個優秀的鐵匠來重鑄它的身軀。」她補充說。
「現在這情況,鐵匠可不好找。」辨析物質的成分和結構正是雷的專長,為此他也能輕易調控冷兵器中碳和鐵的比例,鍛造出上等的兵器,但他沒打算透露出來,此前他以暴食者的身份使用元素捲軸的事科雷亞至今沒有提起,卻不代表她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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