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天人三問（2/2）
僅僅驚恐出口嚎叫，就盡數徹底失去蹤跡，原地轉眼空蕩蕩，好像從沒有任何生靈出現過。
遠方，陸寒的巨劍橫掃前方，將任何古魂盡數斬殺，而且劍芒滲透到荒林，一股奇絕之威射出，將那杆戰旗擊碎成灰。
但西方的巨變緊隨而至，他發現道道雷矛射來時，自己一人就面對多達六根，雖然不知曉蒼梧獸那裡是何情形，但多半凶多吉少了。
面對巨變，不假思索而天劍反射似的就斬出一劍，隨後便微微驚訝起來，他總感覺這樣的雷霆有些眼熟，那股襲來的寂滅之意里，竟然伴隨著一絲玄奧，恢復的記憶中，並不包含這種情形。
「嘶——！重生在這具肉身的頃刻間，懵懂模糊中就是類似的漫天雷矛，也就是說這種現象發生於先死和新生的間隙，屬於輪迴法則里的一種狀況。」
咔咔咔——！
六道雷矛與巨劍對劈。這等恐怖的劍意，果然起到顯著效果，立即把所有攻擊阻住，雷矛即將爆開的瞬間，卻有一股恐怖力量，猝不及防的出現在陸寒身後。
好似魔神的拍擊，當他感覺不妙時，巨大力道將其已經擊飛，正是被自己攔截後，轟隆隆炸開的雷幕之海，眨眼就形成巨大包圍，把他覆蓋於穹隆之下。
連串的突變太快，陸寒餘光只來得及掃向古老荒林，那裡廣袤滄桑已經在轟擊中盡數消失，至少所見就是如此，到處都化為雷海。
現在，自己可以活動的範圍，被壓縮到不足百丈左右，在頃刻間布下一層層防禦時，這雷海只是來回收縮涌動，並未發生再次襲擊。
當初重生前的剎那，類似情景就如光片一閃而逝，接著便掌控新的肉身，過程太快而記憶模糊，不知現在出現類似情景，這古蹟在當初，到底是作何用途的，疑惑越來越大，與修士生存的空間逐漸迥異。
但周圍的詭異只稍微安穩片刻，空間就一陣扭曲，莫名的出現一圈圈奇怪雷紋，又像文字又像符篆，而且手臂粗細的電弧，如上千觸手紛紛伸出，不停胡亂揮舞，還變化出各種形狀。
但陸寒已經感應到，開始有強烈法則之力從裡面向下滲透，而且還出現一根根細弱蛛絲的紫色雷芒，幾個扭曲後就真的結合成雷符的形狀。
「這是要考驗我？雷屬性法則倒是掌握一些，但和此方面的天賦之人還差不少，否則當初遭到陷害，就可駕馭雷遁逃掉。」
嗡嗡嗡——！
似乎是隨著陸寒的感應，雷幕再次變幻，向四外猛地擴大些許，從無規則狀態，匪夷所思變成了四方形。
而且對面，雷電竟然分解除大片雷絲，億萬密密麻麻、只有頭髮粗細的絲線，開始幻化出一副奇景，當落入陸寒眼中，其身軀猛地巨震。
一處被紅土覆蓋的萬丈高空上，有座懸崖凌然獨立，形狀酷似加寬版的鐮刀，鉤芒好像鷹嘴，上方空蕩蕩的，除卻幾塊黑澀頑石聳立。
但這些頑石上，卻被認為的銘刻了字跡，湊在一起形成『望海孤刃』四個字，從這裡向遠方凝聚視線，果然可以看見天際盡頭是茫茫黑水。
還想玄冥陰界就在海中，黑水濤濤可捲動萬斤巨石，但高空凝聚的雲氣，卻是顏色戛然相反蒼白，同樣隨著海水滾動，偶爾可從浪花間隙看見一座座孤島。
當雲氣被天光照耀，在黑與白之間竟然形成別樣幻境，黑水之霧與雲霞彼此糾纏，詭異的形成圓環，在內部不斷旋轉，最終形成堪比太極圖般的虛幻。
然而這一切，只能在望海孤刃上才可以看見，因為就在不遠處，一艘奇形怪狀的巨艦，正無比快速在中間穿梭。
當這些現象湊在同畫面中，看起來頓時美不勝收，只是陸寒一眼就發現，這巨艦的動力，不過是四隻海獸拖著個大型船艙。
那四隻海獸整齊排列，體型都有百丈，深褐色扁平硬殼下，是酷似半龜半魚的身軀，靠兩側十幾片魚鰭不斷提供動力，偶爾發出幾聲沉悶叫聲。
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巨艦上人影憧憧，至少幾十個身影來回走動，而船首上則站著一個青年，才是導致其虎軀巨震的原因。
那人青衣黑髮，稜角分明劍眉橫目，倒背雙手遠眺大海，似乎欣賞黑水濤濤奇景，面容竟然和自己毫無二致。
「這幻化是從哪裡來的源頭？區區古蹟密封了百萬年，竟然可以幻化出我的過往，難道記憶被偷取了？」
「但是把當初身在琅羽荒域，橫渡黑澤天海的畫面，在此處給陸某看又是何意？」
若非先前在百里長廊，經歷離奇幻境，好多記憶盡數銜接而恢復，現在的他看雷幕這般變化，肯定滿臉懵逼不明所以。但此時看到前生的某個瞬間，被製成畫面放在自己眼前，那份震驚無以言表，連串驚疑接踵而至。
他隱隱感覺，這雷矛射來與百里長廊，好像配套般彼此銜接的，一路走來的動向，似乎遭到神秘力量驅使了，路線都提前被定好。
嘶——！
一股可怕的森涼，首次從他脊背冒出，能讓自己忌憚的東西絕少，現在卻四處茫茫，就算神通再大藥液力不從心，而且雷幕不主動擊殺入侵者，一步步的布局又是為何？
咔嚓！
忽然，黑水之上，巨劍船頭，那個青年猛地昂首，似乎有所發現奇妙，但一到巨大雷霆降下，直接落在其頭頂，接著便兇狠爆裂開來，此後久久未見那個身影，已經慘遭灰飛煙滅之災。
「放肆！前世的此時，絕無這種荒謬事件，當初一路順風順水，若說最兇險的時刻，也不過遭遇幾隻兇猛海妖而已，並且得到了兩顆上品妖丹，收穫還算不小。」
緊接著，在他被雷絲組成的場景觸怒後，更加無語的情形出現，原本被狂雷滅殺的『自己』，又突然出現在船頭，但轉眼間有海妖跳出黑水，一口將青年吞下並遊走。
然後再次出現，反正各種打擊，結果都是一個樣子，然而巨艦上其他人毫無察覺，忙忙碌碌一切照舊。
砰！
陸寒逐漸眯起雙目，根本不想再看，但這片刻間一聲炸雷將其驚醒，緊接著就發現那些幻象模糊了，卻多出個巨大的問號，以支撐天地的規模立在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