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神之權杖(1/2)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正面的戰場上,士兵心中如此想到。
這是與異蟲交戰的一線戰場,哪怕是穿著著全副武裝的動力裝甲,身高足足有著四米。
但是這卻無法改變眼前所面對的殘酷的現實。
沒有辦法改變,在眼前面對著那僅僅站立著,就足足有著十五米高的巨大蟲子。
人類在其自高自傲,以為敵人只有自己的時候,忽視了這個世界,從始至終每個人都忽略了這個現實。
那就是從未有過一刻,我們並未戰勝這個宇宙,並沒有戰勝在這漆黑的夜幕之下,那隱藏的蟲子跟怪物!
宇宙是黑暗而且混沌的,它能孕育出究極生物,而當這個生物在站立在人類面前時。
當這種究極生物在出現在尚且處於蒙昧當中的文明之前,有時它以征服世界的神的姿態高高在上。
有時它以毀滅一切的惡魔,對於弱小的生物不屑一顧。
而在面對著,這些究極生物,亦或者是神明面前,從始至終,人類只不過就是人類。
身披金屬動力裝甲,以勇氣為護盾,越是了解這個世界越深,就越是接觸著這些未知的恐怖。
但是儘管這樣,那又如何!
如果這個世界要所有人去死,那為何這個世界不能先去死!
如果這些完全不符合審美的,骯髒而又醜陋,渾身掛著粘液,鋒利的節肢想要洞穿人類士兵盔甲的怪物。
他們想要殺死所有人?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能先被殺死?
亞倫他能夠清楚的看到,在那個星球的表面,在自己所能夠看到的地方,那發生的這一場戰鬥。
「從始至終,我們的敵人從未改變,當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我擔心,在床底下躲藏的魔鬼,會把我拖入深淵。」
亞倫他喃喃自語,仿佛像是在說這些話給自己聽,而在房間當中,卻站立著一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的女人。
她沒有對亞倫的喃喃自語做出自己的回應,只是聽著亞倫他在這這個時候,說著自己想要說的話。
然後,亞倫看著那在自己面前的怪物,一閃而過,士兵們被鋒利的爪子直接斬成兩截,他自嘲一般的笑意浮現在了嘴角上。
「但是後來,我長大了,我漸漸開始變的不再害怕夜晚,也不再擔心床底下的魔鬼,把我拉進深淵。」
「可是你知道我在長大之後開始害怕什麼了麼?我變得擔心起有人會破門而入,拿著槍指著我的腦袋,讓後就那樣死的不明不白。」
從最開始擔心那莫須有的,一心想要害死自己的怪物,到後來開始擔心眼前的現實。
亞倫他這樣的想法似乎的確是在某些人看來,是一種非常成熟的姿態,起碼就某些方面而言,已經無需多言,就能夠清楚的理解。
他本來以為自己或許就應該像是大多數人一樣,停留在這裡。
可是當他開始漸漸變的自負起來的時候,一切卻又不一樣了。
「但是人又有什麼可怕的呢?不過是一些貪得無厭的傢伙,想要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又不想付出太多的努力,所以選擇鋌而走險。」
「這些人不過是一些無能的可憐蟲,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然後他的目光就再一次的落在了眼前所能夠看到的這些蟲子身上,士兵們正在陣亡,人們正在死去。
坦克咆哮,引擎轟鳴,就算是殺死了眼前那十幾米高的怪物,還會有有著更多的怪物出現,它們就算是被炸飛了一半的身體,也仍然能夠掙扎移動。
它們生命力強大,甚至就算是被炸斷了的那一半的身姿,傷口也在開始迅速癒合。
機槍兵們不能給這些傢伙從新變成一個正常生物的機會,他們冷血,而且無比殘忍的衝上去,對準自己能夠造成大量傷害的傷口補刀。
血肉飛濺,蟲子慘叫,它最終絕望的揮舞著自己的節肢,直到腦袋被打成破碎的組織,才停止了行動。
坦克一刻不停的毀滅著一切的衝上來的蟲子,機槍兵們頂在了前方,依靠著坦克的炮火支援,一直就這樣,在這裡堅持著。
因此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中,亞倫在看著這樣的一幕,重複的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要麼蟲子被殺死,它們那十幾米高的身軀沉重的摔倒在地上,要麼機槍兵就像是壞孩子手中的玩具一樣,被踩個粉碎,肢體斷裂。
亞倫他那苦澀的笑容逐漸的,在這個時候,因此也就開始變的釋然起來了。
「所有後來我明白了,我害怕的從來不是什麼來自床底下的魔鬼,或者破門而入搶劫的混蛋,我害怕的,僅僅只是因為我需要有一個害怕的東西。」
「就像是每個人都應該有著自己所害怕的東西,每個人都應該有著自己所敬畏的東西一樣。」
「可是為什麼我要敬畏它們這些,骯髒的,不入流的,視生命如塵埃的怪物吶?為什麼不能讓這些蟲子們……敬畏我?!」
他的問題無人回答,也沒有人敢回答,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顯得有些毛骨悚然,而接受這個問題的人,會做出一個什麼樣的選擇。
或者更加準確的說,對於亞倫而言,他又會做出一個怎樣的抉擇呢?!
亞倫他釋然的笑容漸漸淡去,逐漸開始變成了輕蔑,和對於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的蔑視。
「我是個人類,或者說,我至少曾經是個人類,但是沒人證明,他本人所行所為就是人類能夠做的事情。」
「他只不過是按照著自己的本能做完了自己一生當中所能做的所有的事情,並且在死亡後,被人尊稱為『一個好人』。」
「那既然這樣的話,就讓我成為那些人從來不敢想像的事情吧。」
又是一批集結好的部隊,幾乎是一字排開向著前方前進著,撕碎的雲層將它那恆星的光芒照射在坦克的金屬外殼上。
好像因此它們就是聖潔的,好像因此它們就是神聖的,而在光芒的照耀下,它們也就意味著是某種永恆神聖的。
可是這些坦克並沒有貪圖這些所謂的光芒,也沒有絲毫的停留,它徑直的進入到了被雲層籠罩的陰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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