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紫月】之歌(64)命運的惡作劇(2/2)
「你不是很喜歡嗎,老師的手指。」【希諾涅】夫人微微冷笑,五根指刃同時暴長,直接將【雷亞】的身體給釘在了地上。
「啊……老師!!!你做什麼!!!」
「將我的愛多分給你,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希諾涅】夫人瞬間收回了指刃,隨後指刃再次射出,釘在了【雷亞】身上不同的地方,「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就是這樣一直『愛著』雷藏的呀?所以,感受到了嗎,來自老師炙熱的『愛意』。」
「啊……」【雷亞】在痛苦之中哀嚎著,卻絲毫沒有反擊的意思,甚至當指刃從他的身上再次抽離的瞬間,他所想到的也僅僅只是奮力地……爬!
艱難地爬走!
只是指刃很快就切斷了他的脊椎,讓他下半身完全癱瘓——不得不說,不朽生命的生命力異常的頑強。
「雷亞,你現在是我最愛的學生了,你要去哪裡啊?」
「雷亞,你難道不喜歡老師了嗎?」
【希諾涅】夫人如同訓狗似的走在了艱難爬行的【雷亞】身邊,不時地以指刃刺穿他的身體——這具身體,很快就已經千瘡百孔。
「不是這樣…你不是這樣!!希諾涅,不是你這樣!!你不是希諾涅!!!」
「雷亞,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希諾涅】夫人的指刃直接將【雷亞】給挑了起來,鮮血順延著鋒利的刃滑落到了她的掌心之中,「被雷藏所投射出來的這個時期的我,一樣也在為了應付曾經已經到來的至暗命運而窮盡一切……雷亞,就算是我,面臨死亡的時候,也會不甘與害怕呢。」
「老師……」
「所以,要成為我最愛的學生,你願意為我付出一切嗎,雷亞。」【希諾涅】夫人開始切開【雷亞】的皮與肉:「還是說,你只是一個陰暗的,只會覬覦自己老師身體的…陰險卑劣的失敗者呢?」
「我…不是……我…我才是先出生的那個……」
指刃揮動,浮光掠影,如同最精美的雕刻刀般……一副皮囊就這樣被完整、精細地剝離了出來,同時還有這個身體之中,屬於【雷亞】的那部分靈魂。
【希諾涅】夫人將之抓入了掌心之中,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將之捏碎。
她輕吁了口氣,將只剩下【雷藏】的身體…將他那剝了皮的,血淋淋的頭輕輕摟入了懷中。
「小傢伙,果然還是你最好了。」【希諾涅】夫人低聲說道,「你的這個作品,老師我很滿意…現在,你可以出師了。不過最後的最後,你會送給老師一份謝師禮的吧?」
鮮血所遮掩的雙眼忽然顫動,雷藏的雙眼似睜開了一絲。
「就讓你來成為迷宮的最終靈核吧,我最愛的學生。」【希諾涅】夫人痴痴道:「這樣,老師我就永遠都不會再消失…真正地回到你身邊了。」
「你這個…魔鬼……」
「多謝誇獎。」【希諾涅】夫人捧起雷藏的臉,猛然低頭,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仿佛要吃掉他一樣,「畢竟老師我,本來就是【魔鬼】族的……好甜?!!啊,我最討厭甜的味道!!!」
【希諾涅】夫人本能地將雷藏推開。
「相反,我最喜歡就是甜味了……」雷藏此時卻只能癱趴在地上,這具身體早就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他卻忽然發出了嘲笑般的聲音。
「你笑什麼!」【希諾涅】夫人眼中盡顯慍怒之色。
「分割靈魂真的好痛苦啊……」雷藏喃喃自語道:「幸好這種痛,也讓我稍微清醒了些。這麼多年了,總算知道我的另一面,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了。」
「你…」【希諾涅】夫人皺了皺眉頭,「一直都知道【雷亞】的存在?」
「他以為我不知道而已。」雷藏咳嗽了兩聲,「這樣其實也挺好,畢竟有些事情,他比我更適合做,尤其是在不擇手段方面。正如…正如老師你說的一樣,我性格過於軟弱……無法突破自己底線的人,永遠都無法成為最強的魔造師,這是您說的。」
【希諾涅】夫人臉色變得陰沉:「你…為何還允許【雷亞】暗中進行他的計劃。」
「因為什麼呢……」雷藏目光有些失神,痴痴道:「大概是因為,我也想要…想要再見你一次,然後……」
【希諾涅】夫人的心神下意識地被雷藏的話所吸引——畢竟作為他的恐懼投射,一切都還是以雷藏為主。
「然後告訴你!」雷藏猛然從口中吐出了一根如同白骨似的尖刺,「告訴你!希諾涅,你的設計真的是錯漏百出,爛到家了!!」
「幼稚!」【希諾涅】夫人冷哼一聲,那白骨似的尖刺瞬間炸開成為了粉末,但瞬間,【她】就臉色大變,「糖粉?!」
「還好剛離開封印,就碰到了一個好心的小姑娘……」雷藏臉上露出了嘲笑之色,「老師,這最後一筆,還是我來畫吧!」
只見雷藏此時奮力地翻轉了自己的身體……身體所壓著的地板之上,不知何時已經以鮮血寫下了一道不算複雜的異文公式。
【源室】之中的所有公式被瞬間激活,四周亮起了銀黑色的光輝……那些地板上的公式,迅速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一行行地飛出,隨後迅速地融入了雷藏的身體之中。
作為頂級魔造的【希諾涅】夫人,瞬間瞪大了眼睛,當這些公式以一種偏離了【她】印象的方式進行重新排列並且融入雷藏身體的瞬間,【她】就已經明白雷藏的真正意圖。
「你…原來一直是抱著這一個目的,才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是啊……」雷藏喃喃自語,「老師,不朽是一種生命形態,對吧?既然這樣,為何還要拘泥於是人還是器呢?想要度過至暗命運,其實……自己成為【虛空神器】,也是可以的。」
將自己煉入迷宮之中,而不是別人將他煉入,最大限度地保留自己的獨立性,成為不受任何約束的,真正的【超神器】!
正如同那些在舊神紀之中,被人們所挖掘出來的更上一個神紀的神器一樣——成為神器,甚至【超神器】,這就是雷藏所想到的,度過至暗命運的辦法!
「然而,我還沒有驗證這個辦法是否可行,卻用了一種近乎可笑的方式,安然地度過了至暗的命運,活到了下一個神紀之中。」雷藏忽然喃喃自語:「命運,還真是可惡啊,就像是…惡作劇般。」
……
……
……
……
【花海】之中。
事實上,並沒有出現張伯路曾經說過的那種力量會被封禁的情況。
熟悉與陌生的感覺交織,龍夕若帶著一絲謹慎在這無邊際的【花海】之中行進著,隱約的風聲中好似藏著指引。
以及,身上微微發熱的【聖痕】,仿佛在同步訴說著什麼。
這裡,仿佛就是單獨為了她而存在的地方一樣。
「不是這邊,你走錯了。」
「誰?」
她心中微微一驚,猛然回頭,但四周空曠無人。
「另一邊,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回頭。」
仿佛是心底最深處泛起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
「你其實知道的……所以,請往前走,那裡有……」
「有什麼,說清楚點!」
「太漫長了……一直走……」
戛然而止,龍夕若只感覺心靈突然空落,僅剩下一絲惆悵的思緒,以及對腳下的路的一種如同本能似的感知。
是的,此時此刻,她自【花海】之中看見了一條「路」,一條星光所編織的,夢幻的光路,但是它很害羞,只隱藏在花與泥之間,如同情感才剛剛萌發的少女。
……
「這裡是……」
即使是女僕小姐,此時也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眼前整個【花海】的氛圍,隱隱地似乎對她露出了一抹厭惡之意。
這是更深層次的對立——白芷是感知不到的,她甚至只覺得這個【花海】是漂亮的,夢幻的…甚至有種想要在這裡永眠的感覺,意識開始漸漸昏睡。
「看來,這裡有著獨屬於龍小姐的東西。」洛老闆淡淡說道:「而且,是並不想讓人…讓我知道的東西。」
女僕小姐皺了皺眉頭,磁暴的出現,將眾人分開了,並且很意外地,【根源】的力量竟然在這裡,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限制。
「那位傳說中帝國的親王大人嗎。」女僕小姐淡淡說道。
洛老闆卻沉默了片刻,「不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