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跳躍於晨曦的舞鞋（5）（2/2）
「紅玉別怕，媽媽在這裡！」女人身形一閃而出，來到了小女傭的身邊，將她摟入了懷中，「別怕，這裡是安全的…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真…真的？」
「聽媽媽的話，回去房間休息，睡一覺就好了。」女人輕聲安慰道：「天一亮，什麼都好了，乖……你累了，真的累了。」
女孩點點頭，聽著女人的話，緩緩地走入了屋子之中。
從這個角度，聞多與小林SIR卻能夠看清楚走入屋子之中後，女孩的動靜……只見女孩忽然蹲了下來，掀開了地板的一塊，隨後緩緩地走了下去——地下室？
房間？
聞多與啊林SIR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與此同時，女人也再次抬眼看著二人，目光陰晴不定……很快，女人再一次地提起了鋼針，瞳孔之中，殺機大作！
「趙蓉！」聞多此時沉聲道：「你就是趙蓉！你的姐姐叫【龍婆】，她住在白虎大街，是一個游神養的外室，對不對！」
女人瞳孔綠光大作，殺機濃如墨汁，擠出了聲，「你…究竟是誰？」
「聞多，一名醫院男護。」聞多此時拍了拍胸膛，「暫時兼職【崑崙】偵探！」
女人目光陰沉不定，但是殺氣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還濃烈了些。
聞多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在湖邊的小樓之中，也就是這個屋子之前的樣子——剛才那個女孩走進去的地下室，發現了一具屍體。」
女人眯起了眼睛。
聞多直視著地方的詭異雙眼，「那就是你的屍體吧。」
對視，對峙……
阿林SIR此時已經驚出了一聲冷汗，握住紫霞劍的手掌心早已經濕透……可殺氣卻在緩緩地下降，卻又未曾徹底散去，直到維持在一種依然能夠讓人心驚肉跳的水平。
「進來吧。」
女人忽然轉過了身，略顯駝背，緩緩地走入了屋子之中。
聞多此時吁了口氣，直接一手拍在了啊林SIR的肩膀上，沉聲道：「進去之後，打的恐怕就不是青銅局了，敢不敢去？」
啊林SIR怔了怔，暗中地呼喚了一下小九，忽然笑了笑道：「那就來一場白銀局吧！」
「夠勁！」聞多頓時豎起了大拇指！
他是個膽子大的人，自然也就喜歡和膽子大的人交朋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龐大的影子，卻以奇詭的姿勢，【跳】到了屋子的小院子之中……赫然是司鬼！
看著此刻的司鬼，啊林SIR苦笑了聲，「可能是王者局？」
二人調整了一下心情，直接走入了屋子之中。
「這裡沒有坐的地方，更加沒有招呼你們的東西。」女人自己坐在了一張木凳子之上，頭也不抬地說道。
她此時正在做一些女紅的活……納鞋底。
聞多目光一挑，隱約想到了什麼，「趙蓉，你究竟是怎麼死的？我受【龍婆】所託，想要調查你……因為，你失蹤了。」
女人聞言，縫線的手頓了頓，須臾後才在沉默中開聲問道：「她…還好嗎。」
這變相已經是在承認趙蓉的身份。
聞多走前了半步，「不怎麼好，她被人加害了，毀容剝皮，生不如死，幾年來一直活在仇恨之中，為了復仇而活著。」
女人眼中閃過一抹戾氣，空氣之中啪的一聲，屋子裡為數不多的器皿紛紛破碎，「是誰……」
「暫時沒有證據指明。」聞多搖搖頭，「猜測，我只能夠猜測，這可能與她那位游神情人有關係。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說多大的仇才會剝皮毀容，讓人生不如死地痛苦活著？我猜是妒忌與憎恨，你說呢。」
「哼！我早說過，讓她不要沉淪進去……她這是自己活該！」
聞多瞳孔一凝，「那麼你呢？趙蓉，你又沉淪在什麼東西之中？又是什麼原因，讓你留在這裡？甚至還會擁有了這種可怕的力量？」
趙蓉沒有說話。
聞多也不急，他很擅長與對方進行心理博弈，不管是當事人還是審判庭上的對手……每一次的辯護，都是一次緊張的博弈。
「如果你相信我，就請告訴我。」聞多正色說道：「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女人冷笑。
「憑我在幫【龍婆】！」聞多沉聲道：「她住在白虎大街，是一個被遊魂的妻子盯上的仇人！【龍婆】沒權，沒勢，更加沒錢，孤兒寡母地在白虎大姐苟且生存！每日都有可能面對生死，朝不保夕……就憑我心中的正義，這夠不夠！」
「正義……」女人稍微失神，搖頭，「可笑至極。」
「我曾為了一個凡人孤女，怒斥聖地聖子，暴打審判庭，甚至放棄高高在上的金牌辯護師的資格，離開【崑崙】，上異域，斬異種三十年，這夠不夠！」
女人怔了怔，不可思議地盯著聞多看著，「聞多…聞多？你究竟是誰？」
「我叫……」聞多深吸了一口氣，「聞有三！字一多！」
趙蓉深深地看了聞多一眼。
對視，對峙……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趙蓉目光黯淡了下去，默默地看著桌子上的女紅物品，幽幽地道：「突然有一天，有一個人來到了地下室，他學著我的樣子，繡起了花，唱著一首我很熟悉的歌謠……然後，我就醒過來了。」
聞多皺了皺眉頭……這個人顯然不是他，他根本不是第一手發現地下室的人。
難道是……公子爺？
不不不……不一定。
地下室內藏著乾屍，甚至地下室還被進行過掩蓋——顯然不是兇手也是與兇手有著莫大關聯的人所謂，公子爺最多也是第二手甚至第三手發現。
那麼會是誰？
他忽然想到了司鬼——司鬼來得太及時了，這頭【詭異】才出現，就直接冒了出來，聞多都懷疑是不是這貨一直都在蹲點打獵了。
可司鬼對趙蓉的時候，似乎相當的懵逼……也不知情？
「還有什麼？」聞多皺了皺眉頭，「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這樣才能更好地幫你。」
「你們走吧。」趙蓉卻搖了搖頭，「不要再來了，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我只想要留在這裡……回去告訴我姐姐，就說我已經死了，這世上再沒有趙蓉，讓她自己，好自為之，為了一個那樣的男人，是否值得。」
聞多搖搖頭，「我們也想走，但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這公館吞了我們好幾個同伴了，我不能置之不理。」
趙蓉冷笑道：「公館裡面的東西，就連我也不敢靠近……你們這是，找死！」
「咦？」啊林SIR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你…你不是公館的【詭異】嗎？」
趙蓉淡然道：「我何時承認過，我是趙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