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破滅日】（4）（2/2）
「我真的…成功了？」亞當斯心中瞬間充斥著巨大的喜悅，他連忙學著課堂上的教導，溝通著自己的紋章，往鏡中看去。
但看過之後，亞當斯頓時心裡就涼了半截。
在無數年的統計之中，【無窮紋章】也已經被族人研究透徹，並且劃分出了十分嚴謹的的等級。
一共被劃分為十一個等級，從0~10，等級越高，將來紋章進化的機會就會越高。
「零、零級紋章……」
亞當斯好一陣的失神，下意識地撫摸著臉上那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紋章圖案，臉色有些蒼白。
阿波利覺醒的是第五等的紋章，潛力是良好——看見鏡中的自己，亞當斯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
零級，也就意味著完全沒有進化的潛力……終其一生，都只是第一階段。
「敢於面對風險與死亡，這就是你強於他人的地方。」神職老者並沒有因為僅僅只是零級就有所輕視，「難道覺醒失敗，你就不會去保護你的家人了嗎，更何況你已經成功了。」
「抱歉。」亞當斯朝著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就算手無寸鐵，我也要無畏地迎擊敵人。」
「很好。」
神職老者微笑著伸手撫摸著亞當斯的頭顱，這是最簡單的祝福。
他其實已經退休了，本應該安享晚年的…死亡也快了，但是在壽終正寢之前，還能夠看見一個個的族人為了未來而不惜赴死，他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快去集合吧。」老者正色道：「第一批覺醒成功者已經去往【機神之地】了，你現在可以加入第二批次的隊伍。」
亞當斯點了點頭，又朝著老者鞠了躬之後，便迅速地離開了這間覺醒室。
等到這個孩子離開之後，老者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覺醒室之中，一道光影浮動，【無窮族】現如今的領袖古列夫的精神投影瞬間出現。
「倪克諾大人，您原來在這裡。」古列夫面對著老者的時候，面帶著恭敬。
老者擺了擺手，「我已經退休了。」
古列夫又道：「老師，是有什麼發現嗎？這間覺醒室的使用時間，似乎有些異常？」
對於這位老者，來到覺醒室之中幫忙的事情，古列夫心中並不感覺到驚訝——這位老者的性格向來都是如此。
「嗯，時間長了一點。」老者…倪克諾嘆了口氣，「我也是好奇，所以才進來看看，只可惜覺醒的只是零級紋章。」
古列夫沉默片刻，「不管如何，他願意融合光星，就是好孩子。」
倪克諾看了眼古列夫，「你也是好孩子，過來。」
古列夫沒有遲疑，徑直地走到了倪克諾的跟前，略微地彎下了腰來。
倪克諾再次伸手，撫摸著對方的腦袋……他的身上，【無窮紋章】緩緩綻放。
「老師？！」
「你是一個好孩子，作為你的老師，我也不能是一個壞老師。」倪克諾輕聲道：「就讓我為你們，做最後一件事情，【聖機神】，希望你能堅持更長的時間……先祖既然捨棄了我們，如果事不可為，我們也沒有什麼是值得堅持的……他們因為害怕再次被命運所支配不願意回去，但我卻從未見過真正的故鄉，我感受不了所謂的命運……我只有你們。」
他的聲音漸漸虛弱，最後閉上了雙眼，紋章的光輝也已經熄滅。
古列夫深呼吸了一口氣，退後了兩步，雙手貼近，盡全力地彎下了腰去。
……
……
「快，我還是第一次登上戰船！」
忐忑，興奮，不安，迷惘……少男少女們帶著各種的思緒，登上了輕易不會啟用的戰船。
亞當斯也在人群之中。
只是覺醒了零級的紋章，還是如大山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馬上就又要投入適配【神滅甲】的隊伍之中，接下來則是對付【破滅日】。
這根本來不及讓他靜心下來調整自己，就連空氣仿佛都充斥著名為迫切的味道。
「我聽說，聽守護者部隊的大人說，【破滅日】已經侵入了【極限族】的領域了，正在大肆破壞……【極限族】根本無法攔截！」
「【破滅日】要是這樣一直踩踏進入【極限族】的王都，那豈不是？」
「要是它一刻不停，踏平了【極限族】的王都，然後繞了一圈再回到我們這裡怎辦？【破滅日】從【無窮之城】離開，才用了多久就跑進去【極限族】地盤？它要是再回來，又能用多久時間？」
「欸，希望【極限族】努力一點吧…我現在反而希望【極限族】很強，強大到可以殺死【破滅日】了……」
「你們說，我們…會死嗎？」
這一刻，所有人都忽然安靜了下來。
亞當斯默默地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卻見這個位置早就已經有了別人，他迅速地看了眼，隨後愣了一下。
這好像是那個被他救回來的勇者後代……賈斯廷？
這時候，賈斯廷也發現了亞當斯的到來，他略微一愣之後，遲疑了一下便走了過來，「你就是亞當斯吧，謝謝你救了我。」
「呃…你知道了？」亞當斯愕然。
賈斯廷道：「我問過，有一位熱心的神職者小姐和我說了關於你的事情，還有給我看了你的照片……」
「神職者？」
「緹娜小姐。」
「原來是她…」亞當斯點點頭。
「你們關係很好？」賈斯廷好奇問道。
亞當斯笑了笑道：「我們一起長大的，緹娜其實是我一個好兄弟的女朋友……」
……
……
【機神之地】。
阿波利正看著吊墜中的照片發呆……飛行戰船之下的大地，是被【破滅日】踐踏過後的巨大痕跡。
「阿波利，不要發呆了，要準備降落了！」
「好的！」
阿波利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吊墜收起，小心翼翼地藏入了領口之中。
——等【破滅日】消滅了，回去之後就向緹娜求婚吧……
高個子的少年心想。
……
「那個，塞西爾小姐，怎麼突然來了好多人……」白芷有些好奇地踮起腳來眺望，「還有，剛剛跑過去的那是什麼呀……」
被問著的塞西爾此時也是好一陣的頭皮發麻。
哪怕距離還有好遠，但是【破滅日】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如同山脈在移動，「別管那些了，出了點狀況，我先帶你進入【機神之地】……等會進來的人就多了。」
她已經暗中收到了長公主的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