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州兩界協議(2/2)
他想到了追風,想到了奶酪這些生活艱苦的妖怪們,當下有種惻隱,但他也不能夠確保每個妖怪都能夠像是追風幾個那樣,本質上還帶著善良。
他只是,心情有些複雜。
「龍君,嚴格來說,並不單單只是我們的龍君。」紫星幽幽地道:「她……是神州的龍君,守護的僅僅只是這塊大地。既然人道該是昌隆,而妖族氣數已盡的情況之下,她也只能夠順天而為。而這份協議,為我等妖族能夠延續,就已經是對我等最大的恩惠,我等還能夠強求什麼?這天道自然要捨棄我們,讓我們回到最初野獸的模樣,我們也只能夠默默接受。」
「紫星……」莫小飛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立場十分的微妙,心情不由得略微沉重起來。
「沒什麼。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其實也不是一句戲言。」紫星淡然道:「另外,莫大人,子時已經過去了。看來我們已經成功地度過了第三天。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莫小飛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紫星這是在引開他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想第三天能夠度過的問題。
莫小飛笑了笑,這紫星外邊看起來十分冷漠,但卻有種像是追風和奶酪那樣的本質。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發現到這一點。
「對啊,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莫小飛深呼吸一口氣,只感覺身體仿佛充滿了朝氣一樣,便直接站起了身來。
他朝著紫星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紫星,其實追風真的很不錯,你不妨考慮一下嘛!」
紫星張了張口,隨後皺了皺眉頭,淡然道:「他還只是個孩子,莫大人莫要開玩笑了。」
莫小飛聳聳肩,直接道:「既然破開了時間重置的噩夢,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紫星道:「我們當初進入電影世界,來到顏無月,那電影出現過的扶乩很有可能是關鍵……而早稻村之中能夠寫扶乩的,就只有神社的巫女。」
莫小飛無奈道:「我說過,那神社裡頭一個人都沒有。」
「第三天過了,今天……是早稻村的祭祀。祭祀之中,巫女就應該會出現才對!」紫星眯起了眼睛,「那麼,我們進入這裡的謎團,或許就能夠解開。」
……
……
柴房的門打開,一名穿著黑色衣服,神情十分冷漠的男子此時走了進來。
已經有三天沒有見過陽光的阿繡,此時看著門外刺眼的眼光,一下子有些睜不開眼睛。
那男子此時卻淡然道:「阿繡,跟我來吧。」
雖說一下子未能看清楚這男人的模樣,但是阿繡卻是對他的聲音十分的熟悉……聽到對方的話,阿繡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後默默地點了點頭,「原來又一個月了……拜託你帶路了,慎二大人。」
這身穿著黑色衣服,神情冷漠的人,赫然就是長門慎二。
此時外邊無人,阿繡低著頭,跟隨在長門慎二的身後。但是一路走來,依然是看不見半個人影,阿繡不由得好奇問道:「慎二大人,為什麼家裡……家裡這麼安靜?」
長門慎二淡然道:「你忘記了嗎,今天是祭祀的日子,家裡的人都去幫忙了。只有你們這些時間到了的,才沒有辦法,需要缺席。」
阿繡點了點頭,對於即將到來的事情,只是暗自地嘆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麼。
不久之後,在長門慎二的帶引之下,阿繡來到了一個房間之中——房間之內,早就等候了六名的年輕女子,阿繡是第七個。
房間裡面的女子此時看著長門慎二進來,都變得拘謹起來。
長門慎二此時揮了揮手,阿繡便默默地走入了這房間之中,長門慎二此時才開口說道:「你們現在這裡等著,我去安排一下。另外,沒有我的同意,你們都不許離開這個房間。要是出了亂子,錯過了時間,你們沒有辦法壓制身上的詛咒,可就不要怪我了。」
「知道……」一群村中的年輕村女弱弱地答應了下來。
阿繡嘆了口氣,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有點複雜。她早就過了十四了,詛咒開始,如今活到現在,自然是靠男性的精氣活過來的。
不過長門老爺很好,知道大家面對這種事情都會十分的痛苦,所以特別地製作了一種藥水,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記得,只會讓自己感覺好像是身處在極樂之中一樣……
無聊得等待著,阿繡一邊想著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鶴子小姐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睡覺有沒有蓋好被子,有沒有吃飽了飯,有沒有被欺負了。
想著想著,阿繡忽然聽到了一道抽噎的聲音,她下意識看去,發現這屋內原來還有一個女孩,一開始躲在了角落,所以沒有發現……這次其實一共有八個人嗎?
生面孔,之前沒有見過……年紀還這樣小?
阿繡愣了愣,於是便挪著身子來到了這抱膝偷偷哭泣的女孩身邊,擔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我……我很害怕。」女孩此時抬起頭來,雙眼通紅,想來已經哭了好久的時間。
阿繡摸了摸這女孩的腦袋,看著她的年紀,細聲道:「你……你是第一次嗎?剛滿十四?」
「嗯……這個月剛滿……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女孩點了點頭,「本來……本來我不應該來這裡的,只是剛好今天是祭祀日,村裡面的男人都要去幫忙。所以……我、我只能來這裡。」
「沒事的,等會慎二少爺會給我們喝一點神奇的藥水。我們會忘記發生的事情,而且還能夠得到快樂,還能夠活下來。」阿繡安慰道。
「真……真的嗎?」
「嗯。」阿繡微微一笑,像是女孩的姐姐一樣,輕輕地抱著她驚恐的身體,「不要怕,我會和你一起的。對了,我叫做阿繡,你叫什麼名字?」
「竹子……」女孩擦了擦淚水,睜著純淨的眼睛,低聲道:「我叫做竹子。」
房間的門再次打開,而長門慎二此時則是雙手捧著一個托盤走入。托盤之上,赫然放著八個小小的杯子。
「喝下了吧,一人一杯,要是動作快的話,還能夠趕上祭祀之外的晚上慶祝宴。」長門慎二目無表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