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本大爺，追風是也（2/2）
他靠在了追風的胸膛上，「為什麼……非要這樣不可……」
追風低著頭，輕笑了一聲，「不為什麼……就是為了看你痛苦一下……讓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虛偽，結果還不是會殺人……讓你試試下殺手是什麼感覺……奶酪……這世界上……其實沒有兩全其美的東西……這不是挺好的嗎……總是老好人的傢伙……」
「追風……」
追風此時猛然一拳打在了奶酪的胸膛上…把他打得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全身癱倒，無法站起。
「追風……咳咳……」奶酪嘗試著掙紮起身，「為什麼要殺了我爸爸……你明明，沒有打算殺我媽媽他們的……我，我看見血包……」
「啊！」
追風此時猛然痛苦地叫了一聲，把插入心臟的劍給拔了出來，仍在了地上，「哦……是嗎，你發現了啊……不過，那玩兒其實也是……耍著你玩的而已……」
追風轉過身去，一步一踉蹌，背著奶酪，虛弱道：「你想啊……當你和我比賽，承受著選擇親人死亡的痛苦之後，忽然發現……他們居然沒死哦？是不是很高興？突然就從地獄上到天堂了？然後呢？我再在你們的面前，又一次，把他們一個個殺死。好看啊……你是不是，又要回到地獄了？啊……可惜了，這麼好的計劃，都被人破壞掉了，好可惜啊。」
「你……你真的瘋了！」
「對啊，我是瘋了啊。」
追風已經走到了棚頂的邊緣，忽然張開了手來，像是在飛翔一樣，「可是我啊……我做什麼，需要像你們解釋嗎？唯一最可惜的是，沒能把你的家人也殺了……就殺了你的所謂的爸爸，真是失敗啊……失敗啊……」
他看著那下方數萬的人類……誰在唱歌？那麼堅定……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
好煩啊……這歌……
他的瞳孔開始放大著……放大著，開始追溯著自己的一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死前的走馬燈了吧？
「求求你……救救這個孩子……不管如何……都讓他活下去……」
「這就是小偷啊……這沒爹沒娘的孽種……」
「東西是他偷的，不是我……」
……
「你可以在這裡住下來……這裡比較容易讓你生存下來。」
……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奶酪。你……還好嗎？痛不痛？要不我送你去醫院？龍大人你知道嗎？她的醫院就在附近……」
……
「小、小江……我叫……」
……
「我是妮妮呢！很高興認識你哦……」
……
「不是我殺的……」
……
「這個搖鈴，可以讓聽到它聲音的人，都聽從你的話。」
「我就要它了！就算是用掉我的靈魂也可以！」
「它現在是你的了……尊敬的客人！」
「哈哈……搖鈴！搖鈴！！嘖嘖，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有趣的東西！！不過！我還要買一樣東西！」
「還要買什麼嘛？」
「這張卡，一道印記可以做一次打折的交易，不是嗎？你給我的時候，還有兩道……我現在用掉一道！這個搖鈴，也應該打折的吧？也就是說，哪怕是我的靈魂作為它的交易金，也不可能全部拿走，對嗎！」
「確實，客人您真聰明呢……那麼，最後一次打折的買賣，你打算買什麼呢？」
「我要知道，當年的真想！你說過，什麼都可以賣！既然不肯說的話……那麼我就買！」
「可是客人，您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賣掉的吧？」
「既然你說，我命不該絕，至少能夠活到六十歲……你這次救了我，肯定不是無緣無故！我敢肯定！當年，一定有誰為我做了這些……所以我必須知道真相。」
「客人，不知道，難道不會更好嗎？安安靜靜地享受你的六十年不死，不好嗎？」
「我不願意這樣不清不白！我是我！而不是任人控制的命運的傢伙！我能自己保護自己！這種所謂的命不該絕……我不要！我只要真想！既然有誰給了我這道保護符……那它就是我的了！我為什麼不能用這保護符來買我想要的東西？」
「嗯……這樣。我明白了。我就給你說說當年的真想吧。你的父親，是紫薇第一星貪狼星，你身上留著的是貪狼的血……給了這道護身符的，正是你的父親。至於為什麼他要給你這道護身符，那就是關係到你體內另外一種血脈——來自你的母親的血脈。我們把它成為魔狼芬里爾之血。當然，你的母親只是芬里爾其中一個兒子嫌忌的後裔，所以血脈又要稀疏一些。」
「貪狼……芬里爾？嫌忌？我的父母親……這就是……我的來歷？！可為什麼……我的父母這樣強大，為什麼……」
「似乎是因為你父母之間的結合的問題。貪狼之血和芬里爾之血無法相融。在你誕生的那一刻……嗯，你真想要知道嗎？」
「說！」
「你破開了你母親的肚腹而生，吸收了她全部的生命力，讓她死亡……而你生。」
「我不信！！你騙我！！」
「所以我說，知道真想對你來說並不好。」
「接著說下去！！！我父親呢？為什麼要給我買這護身符？」
「前面已經說過了，你身上的兩種力量是不相容的，可是你出生的時候吸收了你母親的全部力量，反而讓芬里爾的血脈力量要壓倒貪狼之力。不過貪狼之力也是十分珍貴的力量，它也只是潛伏著，後來你父親也想辦法幫你提升這股力量，以達到兩相抗衡的程度。不過似乎你父親的力量不足夠，或者說，這兩個力量在你身上發生了一些超乎他認知的變化……當時你父親找到了本店，想要知道在你身上會發生什麼變化。」
「嗯……既然是客人的要求，本店自然不會拒絕。小店當時分析了後，知道原因了……那就是，這兩股力量會一直融合，最終變成一股沒有理智，只有殺戮的恐怖之力。在你的身上，它會慢慢壯大，直到有一天，它會吞噬你的全部，讓你成為一個怪物。你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這天底下所有的一切在你看來，破壞了就好。你不會感受到快樂，痛苦，悲傷……你只會為殺戮而生，一直一直。」
「只可惜的是，你父親的價碼不足夠，因為在你身上的力量在本質上已經凌駕在他之上。因此他只能夠用掉自己來換來你的護身符……讓你平安無事活六十年。土狼的外形，只是他給你的偽裝。不過，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在你身上的力量也開始甦醒就是。」
「你騙我！你說我會變得毫無感情，變成殺戮的機器……為什麼我現在還能正常的思考？」
「客人，忘記你身上的護身符了嗎？六十年內，哪怕你的力量甦醒了，你也不會失去理智的。本店從來不會賣出偽劣的東西。」
「是因為你們……我才……那我剛剛用掉這護身符，豈不是……你們！！如此的狡猾！！」
「嗯……不是因為，客人您在堅持的原因嗎？不說這件事情……也是當初，本店的店主答應過你的父親。」
「我現在會……為什麼總是對我這樣的殘忍……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
「那些人類太煩了！要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好不好！！！說好啊！叫我首領！！妮妮！叫！！」
「首領！！！」
「哈哈哈哈哈！！！沒錯了！就是這樣！沒錯了！！哈哈哈哈！！！沒錯了……沒錯了……哈，哈哈……哈。」
……
「妮妮……你知道嗎？我原來啊，真的是一個災星，小江說得一點也沒錯……我還真是不應該存在的……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會殺死你的！！最後我會殺死你的！！殺死你！殺死奶酪！！殺死所有所有的人！！！你知道嗎！！！」
「我殺死過我媽媽了！！我親手殺死過她了！！你知道嗎！！！」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不應該存在的……」
……
「追風！住手吧！我們已經知道了，是你救的小江！對不起！」
「別跟我來這一出！！！就連神州的真龍也束手無策……你沒有辦法！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就這樣一直下去！哪怕你不願意，可是作為真龍的使命，也讓你不得不這樣子……不得不向我低頭！對嗎！你不可能真心道歉！」
「隨便你怎麼說也好。我想讓你解開對那些妖怪的控制並不假。但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夠安靜下來。你的心魔來的突然，但並不是沒有辦法驅除。」
「我現在就很好！！」
不用管我了……真的，不用管我了……去恨我吧……最好把我殺死……
我……我沒有自殺的勇氣……我。我沒有……
……
「我真得很好……不用管我。」
啊，這風，好舒服呢……
張開的雙手讓夜風承托著，身子仿佛變得輕鬆了一些，追風的身子慢慢地向下傾下而去。
妮妮叫我首領的時候，很大聲了呢……雖然一定不是真心的，不過也好啊，能夠聽見這麼大聲的……
奶酪這小子……真以為我贏不過你嗎？本大爺是追風！不需要你讓我……踢球很開心呢。
都恨我了……殺了我了……夠了吧……夠了。
不用知道什麼原因，更加不要帶著悲傷……恨我，殺我就足夠了。
我是追風大爺！堂堂追風大爺！我的這種死法，才是大BOSS的死法啊……被勇者最後打到的大魔王啊喂！！
哈哈哈哈哈！！！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這歌……終於唱完了……這麼多的掌聲，這麼轟動……這麼的高興……不過，好像也不怎麼難聽啊……人類什麼的。
可是啊，可是！
「外邊那些可惡的人類，已經開始攻占我們的地盤了！我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今晚，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這些不知死活的人類，讓他們知道我追風大爺的厲害！你們說，吼不吼！」
對了，還有最後的一項節目呢……震驚吧！人類！
追風大爺最後給你們的……教訓！！
嗶——！
下落的瞬間，追風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遙控器，按上了其中的按鈕！
「吼啊！！！」
在按下了按鈕的瞬間，追風用去最後的力氣，捏起了拳頭，舉了起來：「好啊！！我是……追風大爺！！！吼啊！！！」
嘭——！！
巨響！
一道巨大的火光，此時猛然炸開，朝著夜空之中竄上……極為光亮！那是如同薔薇花一樣散開的巨大的煙火！
絢爛之極！
當那些被歌手感動著的觀眾被這響聲驚動，下意識地看著天空這絢爛的一發煙火的時候，紛紛驚嘆起來。
只見那夜空之中，此時一塊巨大的布條緩緩地飄落下來，上面書寫著幾個大字。
——本大爺，追風是也！！！
「追風是誰？」
「不知道哇？這是……節目效果嗎？」
「等下……那是什麼東西？哇！！！快跑！！！！」
可是就在時候，一些黑漆漆的，細小的東西，卻如同雨水般地降落下來，灑在了觀眾們的身上……這不是隨風飄來的煙火的粉塵。
而是……蟑螂！！無數的蟑螂！蒼蠅的屍體……蟲子的屍體……無數，無數！
它們掉落在觀眾的席位上，灑在人們的頭頂，身上，到處……讓人惡寒，女人尖叫！
不僅如此，大量的竄天猴此時更是從體育館的環形棚頂上，觀眾席的座位之下射出……咻，咻咻，咻咻咻！！
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帶著惡作劇般的大笑，追風的身子沉落，沉落，沉落。
沉落。
啊……
本大爺，追風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