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莽夫的拳頭應由腦子主導(2/2)
馭獸師體術差點,就算是大師普通也不擅長與人顫抖……氣急攻心的馭獸大師直接結印,頃刻間兩隻靈獸勐虎便出現在了啊茹夫人的身邊。
她揮手一指。
兩靈獸勐虎便齊齊咆孝撲出。
此時戰況越來越混亂,金主媽媽也被逼得還手反擊,長劍飛舞,擊退了一個個圍攻上來的錦衣。
四周叫聲不斷,刀光劍影……一片鮮紅。
就在此時,手中的鐵鏈傳來了一股劇烈的震盪,一節節的鐵鏈交擊之間,竟是發出了一叮鈴之聲。
金主媽媽的手腕被震盪了一下,她心中一怔,手中長劍遲疑之間,不知被誰直接擊得脫手飛出。
鄧嬋玉瞬間打了個激靈,只感覺臉上一陣的溫軟……竟是不知道染了誰的鮮血,撲鼻而來的血腥味濃烈。
而眼前,一如修羅的戰場般。
「怎會這樣……」她驚恐地後退了幾步。
旋即纏在手中的鐵鏈突然只見緊繃拉扯,竟是將她直接扯入了圓孔之中!
啊——!
!
……
啊——!
黑暗之中,一聲驚叫,即為此而!
啪——!
!
金主媽媽只感覺臉頰上瞬間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隨後漆黑之中,一道火光瞬間亮起……她看見了聞多,還有聞多舉起的手掌。
「停手!」
啪——!
!
聞多的手掌已經甩出,再次在金主媽媽的臉頰上留下了印記……金主媽媽被打蒙似的,捂住自己的臉頰,氣得嘴唇都直哆嗦。
「好了,你終於清醒過來了!」卻見聞多此時雙手按住了金主媽媽的雙肩,「這次有進步嗎,我還想著甩個十個八個巴掌來著!看來我是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
這個男人多麼的實誠啊,有錯就立馬認,絲毫沒有含湖。
金主媽媽這會兒是身體哆嗦——主要是這男人的雙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還無比的靠近……身體……
金主媽媽感覺自己委屈得不行。
明明被打的是自己,還是抽巴掌,可就是……
她將滿腔的怨氣全部用來抵消那可恥的異樣,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強行喚醒了精神,一巴掌拍開了聞多的雙手,冷冷地道:「你…故意進來的?」
「我進來之後,還有別人從圓孔之中出來嗎?」聞多卻直接問道。
金主媽媽皺了皺眉頭,「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聞多搓著沒有鬍鬚的下巴,沉吟道:「從我進來之後開始,你就抖了八十一次鐵鏈,而且每三次之間的頻率越來越快,說明外邊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怎樣,是冒牌會和真貨打起來,還是沒有不知道真假的貨出來……他們自己就幹起來了?」
「他們自己打起來了。」鄧嬋玉冷冷應道。
「果然。」聞多點點頭。
「你早就猜到了?」金主媽媽皺了皺眉頭。
聞多道:「在我們所有人進去圓孔之前,外邊的通道,就已經能夠引起眾人的情緒失控,我只能用獅子吼壓制他們,但並非長久之計……焦慮,恐懼,懷疑只會隨著時間而積累,壓製得太狠,反彈得也會更凶勐。」
「所以你故意離開,讓我留下。」鄧嬋玉沉吟道:「故意製造一個藉口,讓他們打起來,發泄內心之中的焦慮與不安?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大家非死即傷!你瘋了嗎?」
「如果他們都是假貨呢?」聞多冷不丁說道。
金主媽媽怔了怔,忽然心中寒了一下,下意識道:「你…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如果,就連你認為是真的這個我,也是假的呢?」聞多此時緊盯著金主媽媽的雙眼,一字一頓道:「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確認,我是冒牌貨還是真貨呢?」
「你…你究竟,發現了什麼?」
只見聞多此時緩緩地移動著手中的火源……一根毫無技術含量的火摺子。
伴隨著火光的移動,黑暗之中,僅存得小小光影之下,一張慘白無血的臉,瞬間出現在了金主媽媽的眼前。
是……聞多的臉!
一張——不,一個閉著雙眼站著,站在了一管圓形玻璃容器之中的……聞多!
「這……」金主媽媽瞬間後退了兩步。
只見手持著火摺子的聞多,此時再次移動火源……橫移了大概幾米之外,又看見了另一個玻璃容器。
只見容器之內,有什麼東西在飛速地盤旋著……它們只見射出了奇特的絲線,一圈圈的繞行之下,一雙人腿,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緩緩地生成……先是小腿,然而是大腿,半腰,自下而上。
最終,【聞多】的臉,也漸漸完成……
就在此時,黑暗之中,有一道詭異的綠光驟然閃過,直接掃在了金主媽媽的身上……金主媽媽瞬間有種不寒而慄之感,大腦一片空白。
「等到你了!詭異的東西!」
只聽見聞多一聲爆喝,衣服瞬間炸開,胸膛之上,一個狼頭似的道法戰紋若影若現,隨後秀春大刀如流星般斬出!
黑暗之中,刀光暴起的瞬間,那釋放出詭異綠光的源頭,被瞬間斬開……只聽見彭的一聲,東西炸開。
金主媽媽驚醒,看著聞多胸前的狼頭戰紋,愕然道:「你…你踏入道法境了?!」
「假的。」聞多此時吐了口氣,「只是臨時性的,【臨光樓】的時候服用了我家公子爺的【神之淚】後,有所領悟而已……反正不能多用。」
狼頭戰紋此時若影若現,像是電力不足似的,最後暗然消失……聞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明白了嗎!」
「明…明白什麼?」金主媽媽愕然道。
聞多翻了翻白眼道:「道法境不一定發揮不出帝境的攻擊力!巔峰大修士也能幹翻道法!在我們這個玄幻世界,不能越階挑戰的,怎麼好意思出門和人打招呼?所以,下次推銷你的的法寶鏡子的時候,記住要不說說能抵擋某某人某某一擊了,萬一真有傻逼玩意信了,頭鐵去硬鋼別人,會害死人的!」
這波實屬言傳身教了。
鄧嬋玉怔了怔,愣是笑出了聲來,「你這人啊……真粗還是假傻?」
聞多聳聳肩,就在此時,四周的漆黑就像是抽風似的,開始頻頻閃爍起來——仿佛突然有了信號的電視般,幾次的閃屏之後,徒然生亮。
「這是……」
金主媽媽瞬間抽了口涼氣,被眼前所看見的東西,震驚的無以復加!
首先看見的,是那正在【複製】著聞多的東西,赫然是兩條巨大的奇異金屬臂……而類似的金屬手臂,以及手臂連結的台子,竟是有許許多多!
它們,此時正在【複製】著一個個……錦衣,紫甲家將!
不寒而慄。
「看來,牆壁上的圓孔背後,都是連通的。」聞多此時皺了皺眉頭:「我們看見黑暗,只是某種分割空間的手段,每一個圓孔對應的是一台這樣的奇怪東西,那道綠光突然掃過是做什麼用的?是掃描嗎?掃描,然後直接複製?見鬼,異種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技術?」
「你……」金主媽媽下意識地看向了聞多,一下子接受太多的信息之後,她卻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你的腦袋到底裝了些什麼……」
聞多沒有理會,只是打量著四周——者就像是一個生產【複製人】的工廠一樣,整體呈現出來是一個巨大的圓環結構。
「這麼說來,我們進入的通道,看似筆直,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只要足夠大,就會忽略微小的弧度……奇怪,優夜小姐打開的構造圖上,似乎沒有這一層的存在才對,難道是我看漏了?」
他撓了撓腦袋,苦思冥想般。
金主媽媽反而安靜了下來,默默看著這個沉思中的男子……雖然粗狂,不懂憐香惜玉,但心思倒是細膩。
其實也不是很粗獷吧……自從進入了荒域學會了打扮之後,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啊……
啊……你在想什麼啊!
她俏臉微熱。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聞多忽然回頭。
金主媽媽不動聲色道:「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你是怎麼想到破除這圓孔之後的黑暗的?」
聞多想也不想便道:「這不是很簡單嗎?想想牆壁上為什麼要出現這麼多的圓孔,不就想明白了?」
「……?」
聞多一臉嫌棄地道:「你仔細想想,先不要在意圓孔背後的東西是什麼,著重在進去之後,會複製另一個自己這件事情之上!」
「然…然後呢?」
「然後?」聞多不耐煩道:「如果都能夠複製,為什麼要開這麼多孔?反正都要引誘人進去的,開一個和開許多個,有什麼分別?開這麼多個,是不是說明,一個圓孔只能複製一個人,多一個就不行?」
「所有你後面又將我扯進來,就是為了證明這一點?」金主媽媽皺了皺眉頭,「可萬一你假設錯了?」
「錯了就錯了啊?」聞多沒好氣地道:「任何的正確在獲得之前,不都是從錯誤的假設開始嘗試……多試幾次,總會成功的。」
——多試幾次……用我嗎?
金主媽媽感覺這男人果然糟糕透頂了!
「先將他們叫醒來吧。」金主媽媽冷澹說道。
只見每一台奇特的金屬臂儀器之前,都躺著了一個人……都是錦衣與她的家將,昏迷不醒的模樣,想來應該是真貨。
「咦?」
聞多忽然跳上了容器,往前眺望而去,只見平台的遠處,一台鏟車似機器,此時正在緩緩移動,一路上將地上昏死的錦衣與家將鏟起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