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沒有人接受我的舞台（2/2）

我常常笑醒，醒來之後，長夜微涼，未亮，無光。

……

蒼白的火焰，差點毀滅了蕾米婭的候補生之路。

我知道這是蕾米婭的魯莽，引來了聖人的懲罰。

大祭司跟我說，只要我願意承擔這一切，一切都會變好。

很好，我沒有猶豫。

蕾米婭的驕傲與榮耀，就是我的驕傲與榮耀，我所不能做到的事情，終將要由蕾米婭來實現……她就是我。

為什麼，我不是……

如果我也是候補生，就不用承擔這些了吧，不用被關起來，不用受到懲罰，甚至可以……可以進入神殿，光明正大地去感受著……

我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我是男孩，是哥哥……蕾米婭的哥哥。

……

其實，接受了自己是男孩的事實之後，生活……並沒有太過的糟糕。

只是有些討厭身上的那些傷疤。

我不願意去公共的澡堂洗澡，甚至在家裡洗澡的時候，我也會閉著眼睛。他們，一定會覺得這是很噁心的……吧。

後來我看到了一本書，書上說了，這種情況原來並不止有我一個。

那是種，名為性別認同障礙什麼的……

原來，有這種煩惱的人，並不止我一個。

感覺，好像沒有那麼孤獨了。

……

「蕾米婭，你一定會成為聖少女的，我會一直在背後支持著你，不管要多麼的努力，我都不會放棄！加油，蕾米婭！」

「我已經報讀了聖人護衛班了，我會和你一起去自由之城的！」

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家裡那些偷偷藏起來的衣服……還是扔了吧。

畢竟，不好。

他們說不好。

……

「你很漂亮。」

這是誰……這是光明吧？

伊莎貝爾導師，【自由之都學院】聖儀課的權威導師，每一屆的聖少女都是出自她的調教……這樣的一位導師，她在人群之中看到我了。

當我從列車走下來的那一刻，有個人，在人群之中看到我了。

迷人的氣息，成熟的身體。

神秘，嫵媚，高貴與從容……伊莎貝爾導師身上，原來有著一切我所期待的。

……

「穿上試試。」

「這是…這是聖少女的禮服？」

「怎麼，不願意嗎？」

我。

我……

我，願意。

……

會迷茫，會害怕，會擔心，會感到罪惡感，會焦躁不安……會，有著一絲期待。

期待伊莎貝爾導師的到來。

這頓時間，我完全沉醉在了一種如夢似幻的關係之中……伊莎貝爾導師的愛好，極其的變態。

但我自己，好像也是一個……變態。

「哪又怎樣，縱使不被主流所接受，難道也需要為了主流而活著嗎……你只不過是不夠強大而已。」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是您，伊莎貝爾大人。」

「有想過，成為聖少女嗎？」

那晚上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伊莎貝爾大人說我不夠坦白，是個膽小鬼，於是懲罰了我整個晚上……用她的方式。

……

「達修！我訂了幾套聖少女儀式上的新服！你有時間幫我去取回來嗎？只有你能幫我了，花車遊行，我都沒有時間跑開了！」

「沒問題。」

我後悔了……當碰到裁縫小姐親手交給我的衣服的時候。

……

「居然會偷偷地穿上妹妹參加儀式的衣服，你還真是個變態啊，達修。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你就是一個戀妹的人渣吧？」

我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那個時候其實伊莎貝爾大人說了些什麼，都沒有太過的在意……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聽見。

我在想，如果出現在儀式舞台之上的那個我……就是現在這個模樣的話，會有人，接受這樣的我嗎？

「我要好好地懲罰你呢……少年。」

身體……身體已經被摟入了伊莎貝爾大人的懷中。

我感覺自己，好像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一樣。

「明天，你也去參加吧，聖少女的儀式。」

「怎麼可能？！」

「不去嗎？不去的話，我可就要用卑劣的手段，將蕾米婭的資格取消了哦？順便也將你是個變態的事情公布。」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樣的後果，不管是蕾米婭，還是我，顯然都是無法承受。

我好像也只能答應了。

為了，讓蕾米婭不會取消資格。

伊莎貝爾大人開始輕撫著我的臉，笑看著我說道：「只要找到了理由，不就可以了嗎……漂亮的少年。」

理由……讓我登上舞台的理由。

會有人，接受這樣的我嗎……會的吧。

如果只是以達芙妮的身份出現的話。

如果只是一次的話。

如果，能夠從眾人關注蕾米婭的目光之中，分走一部分……哪怕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的話。

第一輪之後，就主動放棄吧？

只需要，第一輪就好。

登上那個舞台。

……

我是，達芙妮。

一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