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紙紮街(七)(2/2)
「你們先回答我,有沒有注意過樓梯口?」
蘭月狐疑地抬頭,「之前我們不是上過三樓嗎?樓梯間貼滿GG,怎麼了?」
「我換個方式問,你們有數過我們經過多少個樓梯口嗎?注意是樓梯口,不是銜接兩棟樓的過道。」
兩人霎時默然,仔細回憶。
診所靜悄悄,靜得三人產生耳鳴的幻覺。
眼鏡蛇有些膽顫,略顯煩躁。「你有話就直說吧,要我們猜到什麼時候?」
張小南曉得他是害怕,最後一問:「我們剛才上三樓的時候,有人看見下樓的樓梯嗎?」
「沒注意……」
蘭月臉蛋慘白,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記得我們在一樓找了很久才找到上來的樓梯吧?而我們經過每一條走廊時,其實沒看見樓梯口。因為樓梯口的存在太平常,我們理所當然認為它存在,從而造成視角盲點,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加上銜接另一棟樓的過道出現,更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
眼鏡蛇借扶鏡框的手,遮掩恐懼的眼神。「所……所以?過道是假的?」
「不,過道是真的,但樓梯被人掩蓋了。」
「嘁,樓梯這麼明顯怎麼掩蓋?你別故意嚇唬我們。」
「你仔細品味婆婆的警告。」
張小南不再解釋。
他心裡還有一個猜測,只是線索不夠,他不確定。
如果猜測成立,很棘手,他們面對的不只是鬼魂。
「你們找到什麼?」他話鋒一轉,緩和緊繃的氣氛。
眼鏡蛇仍魂不守舍。
蘭月則遞給張小南一份薄薄的文檔。「你先看看這份。」
張小南抽出第一張診斷單。
吐血了,醫師的字跡是草書。
他瞪大眼睛湊近診斷單辨認,才認出最簡單的幾個字:人流手……後面一個字較複雜,估計是繁體字「術」。
「你再看簽名。」
聞言,他視線下移。
簽名是徐萍,時間是1964年。
「萍?」
「嗯嗯,不知道是不是婆婆呢喃的名字。」
後面幾張是術後開的藥方,不過最後一張截然不同,是新的診斷單。
他依稀辨認出「不能懷」的字眼。簽名也是徐萍,時間是1972年。
「哦?意思是徐萍做了一次人流手術後無法懷孕?咦?N4,504?」
「什麼504?」眼鏡蛇猛然回神。「我這裡的文檔也記錄這種數字,估計是醫生為了記憶病人寫上的。」
「N4就是北門四巷了?」
「肯定是。這個人身上有什麼線索?」
「人流後懷不上孩子。」
「沒了?」
張小南無奈地聳肩,「沒了。」
「嘁,我還以為是冤死或者橫死的人,難道她生不了孩子而跳樓?死前詛咒岩城的所有人?」
「你這失望的語氣很危險啊。」
眼鏡蛇無視他的吐槽,煩躁地把診斷單塞回給他。「還不是不知道那個單元有什麼,該死的螢火蟲又失蹤,能不能好好通關!」
「至少我們知道曾經住504的是什麼人。」張小南小心放診斷單進檔案袋。「我們一路去北門,沿途順便找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