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紙紮街(五)(2/2)
她過來看一眼單據的署名,記在心裡。
對面臥室的布置和第一間差不多,僅僅多一張四方、小巧的梳妝檯,床是單人床。
「這臥室住的是單身女人,她可能只夠租一個房間。」張小南邊說邊拉開梳妝檯的抽屜。
蘭月環顧四周與第一間對比,同意他的猜測。
抽屜里有一塊蒙塵的鏡子,圓形,比手掌大一圈,鏡框是塑料。通常鏡子背面是明星照,不過女主人放的是一位花旦的黑白照片。
「她戴鳳冠、穿女帔,帔繡鳳凰,這是明朝皇后的服飾,青衣才能唱這個角色。」
蘭月一語驚人。
「你對戲曲挺熟的。」
她靦腆地笑了笑,「我們一家是唱粵劇的,自小耳濡目染。」
「難怪你的聲音細膩又好聽。」
他誠實的一句惹得蘭月兩頰霞飛,幸好昏暗為她遮掩。
「這個……青衣應該是當時的明星,像現在的明星那麼有名。」
「所以說不見得臥室的主人就是這位青衣?」
「嗯嗯。這种放照片的方式更像是粉絲追捧明星。」
「也對,哪個會將自己的照片放鏡子後面。」
除了黑白照片,兩人沒找到別的線索。
回到大廳,櫻桃牛奶他們百無聊賴地挨著牆壁站。
待兩人回大廳,眼鏡蛇第一時間問找到線索沒。
張小南拿出單據和黑白照片,說明來自不同的臥室、不同的主人。
「好像跟504單元沒關係?我們轉移吧,別浪費時間。」櫻桃牛奶第一個走到門口。
他們陸續離開,沿著走廊繼續前行,經過同樣家門大開、沒人住的屋子。
「我進去看看,你們等一下。」
「我也去。」
蘭月扛著吊杆麥克跟著張小南進屋。
「嘁,那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熟絡。」眼鏡蛇環手抱胸挨牆等。
張小南首先照亮日曆,當看到當前日期,兩人的背後涼颼颼。
「巧合嗎?」蘭月悄聲問。
儘管年份不同,但農曆依然是盂蘭節。
「過多的巧合是必然,我認為這是暗示。婆婆說岩城在盂蘭節這一天尤其不歡迎外人,暗示每到盂蘭節,岩城會發生令人恐慌的事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明白來龍去脈的外人留在岩城,九死一生。」
蘭月吸一口涼氣。「如果婆婆能說清楚緣由就好了。」
他抬頭嘆氣,「正因為婆婆諱莫如深,才顯示嚴重性,可惜我們就是來『見鬼』的。不過有線索就有通關方法,不要太悲觀。」
黑暗中,張小南沒注意到目光炯炯的蘭月。
她感覺靠近這個男人有安全感。
兩人一起走出屋,回到隊伍。
「找到線索沒?」
「沒。」
他懶得跟這矮個子廢話。
「嘁,浪費了五分鐘。」
「咳,那個……」櫻桃牛奶看見轉角後面放了紙紮人,不敢邁步。「其實現在不用女主持解說,不如鹹魚君先走吧。」
她朝著張小南訕笑。
看見她雙手攥緊牛仔短褲,張小南面不改色地走在最前面,所有紙紮人盡收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