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兵駐曾頭市,將計就計(1/2)
且說花榮當日點了兵將,第二日與駐守山寨的兄弟辭別。領著一萬多人馬,二十多個頭領,不日到了曾頭市左近,下了營寨休整。
一夜間雙方都沒有什麼動作。
次日,花榮整軍,打馬到了曾頭市前觀看。果然是個險隘去處。但見:周回一遭野水,四圍三面高岡,塹邊河港似蛇盤,濠下柳林如雨密。憑高遠望,綠陰濃不見人家;附近潛窺,青影亂深藏寨柵。
花榮與眾頭領正看之間,只見柳林中飛出一彪人馬來,約有七八百人,當先一個好漢,戴熟銅盔,披連環甲,使一條點鋼槍,騎著匹棕色馬,乃是曾家第四子曾魁,高聲喝道:「你等是梁山泊反國草寇,我正要來拿你們解官請賞,你們就來了,如此不是天意!還不下馬受縛,更待何時!」
花榮也不生氣,陣前叫陣罷了,誰能當真。
呵呵一笑,回頭一觀,早有一將出馬,去戰曾魁。正是上山還沒打過什麼仗的青面獸楊志。兩個交馬相鬥,鬥了二十餘合,不分勝敗。曾魁斗到二十合之後,料想斗楊志不過,掣槍回馬,便往柳林中走,楊志勒住了馬也不去追趕。
今次只是前來觀看陣勢,並沒有打算就此進攻。只是他自己撞了出來,就先斗一陣。
觀看了一陣,花榮帶著眾頭領迴轉營寨商議打曾頭市之策。
對方只是縮在市內不出來,能有什麼辦法。眾人思索半天也沒個主意。
只林沖道:「來日直去市口搦戰,且看看虛實如何,再作商議吧。」
只留史進營和張清營看守營寨。花榮引領著八千人馬,向曾頭市口平川曠野之地,列成陣勢,擂鼓吶喊。
曾頭市內喊聲響處,大隊人馬出來,一字兒擺著七個好漢:中間便是教師史文恭,上首副教師蘇定,下首便是曾家長子曾塗,左邊曾密、曾魁,右軍曾升、曾索,都是全身披掛。教師史文恭彎弓插箭,坐下一匹紅色好馬,手裡使一枝方天畫戟。
三通鼓罷,只見曾家陣里推出數輛陷車,放在陣前。
曾塗指著對陣罵道:「反國草賊,見俺陷車麼我曾家府里殺你死的,不算好漢!我一個個直要捉你活的,裝載陷車裡,解上東京,換取賞賜。勸你們趁早納降,還有商議時。」
花榮見他自己說的熱鬧,調侃道:「那你這幾輛陷車是不是少了點?裝不下咱們這麼多人啊。到是裝著你們幾個正好。」
曾塗聽了大怒,大喝一聲「休逞口舌之利!」就打馬出來挑戰。
他這一出來,正好惹得了昨日沒打痛快的楊志,只見楊志也是打馬出陣。兩人接著就在場上打著轉兒交起了手。這曾塗比之曾魁還要厲害數分,可也不是楊志的對手,兩人看看戰了五十回合,曾塗力怯,就待回馬歸陣,楊志哪裡能放他離開?自是加緊攻勢。
後陣的史文恭看了連忙出兵來解圍,花榮不願亂戰,令傳令兵鳴金招了楊志回來。
曾家軍馬接著了曾塗,也時一步步退回了村內里。
回了營寨,花榮召集頭領商討問計。朱武開口道:「今日觀對面陣勢,這領兵之人怕是頗通兵法,陣列整齊,進退有據,要是他打定主意耐心防禦,怕是不好辦啊。」
「不妨,這兩日就先到市前叫陣。多想些詞兒使勁的罵,那曾家人俱是女真蠻人,只是指望武力,就不信他們能忍得住。再讓凌振督造雷炮,到時使勁的給我轟。」花榮早就有數了,下山前特意將凌振帶了過來,並帶來了兩車剛出爐的火藥包,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對方死守,用來強攻的。
朱武沉吟片刻後道:「其實也不用太悲觀,似史文恭這樣在鄉間待的久了的教師,總想著一役竟全功,總覺得少了些倉皇大氣,缺乏耐心。沒準過不了幾天就有勝機出現呢。」朱武寬慰道。
花榮點點頭,可不是嗎,像本來的欒廷玉也是這樣,明明靠真刀真槍的就能建功,卻偏要使計,也不知道是為了哪般。想到這裡花榮卻是想起了一事。忙找來時遷,讓他去周圍尋找法華寺,並查看地形。
心想史文恭啊史文恭,你最好別用原來的計策,否則定要你賠了夫人又折兵。只是有些事情的發展並不會因為換了領兵的人選就改變的。
隨後在寨內一連三日,每日花榮都派人出去搦戰,可曾頭市上並不曾出來一個。弄得花榮都有些不耐煩了。只是凌振的雷炮還沒造好,是以只能忍著,總不能明知道前方有陷阱還一頭撞進去吧!
第四日,忽有兩個和尚到花榮寨里來投拜,軍人引到中軍帳前,兩個和尚跪下告道:「小僧是曾頭市上東邊法華寺里監寺僧人,今被曾家五虎不時常來本寺作踐羅唣,索要金銀財帛,無所不為。小僧已知他的軍馬備細出沒去處,今特地前來拜請頭領,願領路去劫寨,剿除了他時,周圍百姓幸甚。
花榮聽了心裡直笑,果然還是來了。當即故作大喜,請兩個和尚坐了,置酒相待。約定一會整了軍就隨他們出發。
出的營門,林沖提醒道:「哥哥休得聽信,其中肯定有詐。」
花榮笑著道:「我豈能不知?那日就讓時遷去探尋了這法華寺和周邊的地形,端的是個埋伏的好地方。這法華寺就是和曾頭市沆瀣一氣的賊和尚。既然知道了他的計策,咱們何不將計就計,狠狠的挫一下他們的士氣,折他一部人馬再說。」
聽到花榮已經提前做了準備,林沖也是放心了,笑道:「如此哥哥準備帶誰前去?」
「這次戰場在山上,就帶著步軍幾營就可,兄長就帶著馬軍駐守營寨,以防他們虛晃一槍前來劫營。」花榮考慮了一下說道。
林沖點頭應是。
花榮去點了武松雷英史進楊春陳達文仲容崔埜李逵樊瑞項充李袞袁朗劉唐吃了晚飯,各帶麾下兵馬寨前等候。
回頭見那兩個僧人也是吃好了。就讓他們頭前帶路。
路上聽了花榮安排的武松故意說道:「哥哥怎麼就聽信了這兩個陌生人的言語,要是有詐怎處?」
那倆僧人聽了連忙道:「我們兩個出家人,怎肯妄語?只是聽聞梁山泊久行仁義之道,所過之處並不擾民;再說我們兩個與梁山又沒有仇怨,為何會來使計?」
「那誰知道你們和那曾頭市是不是一夥的,哥哥,我覺得還是不能相信他們。」武松又道。
「好了,就是有什麼計策咱們這麼多人也不怕,安靜趕路吧。」花榮看那兩個僧人大冬天的頭上都有些見汗了,打斷武松替他們解圍道。說實話就這兩個僧人的心裡素質,也不知道當初晁蓋怎麼就一點也看不出來有問題?或許是求勝心切吧。
行不多時就見一座古寺在山上。花榮入到寺內,見沒僧眾,問那兩個僧人道:「怎地這個大寺院沒一個和尚?」
那僧人道:「便是曾家畜生薅惱,不得已,各自歸俗去了;只有長老並幾個侍者,自在塔院裡居住。頭領暫且屯住了人馬,等夜更深些時,小僧直引到那廝們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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