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奉符縣焦挺顯威(2/2)
焦挺除了頭巾,脫下草鞋,赤了雙腳,蹲在獻台一邊,解了腿護膝,跳將起來,把布衫脫將下來,吐個架子,讓人見了就是很有氣勢,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
任原看了焦挺架勢,健碩身材,心裡到有五分怯他。殿門外月台上知縣坐在那裡彈壓場況,前後皂衣公吏,環立七八十對,隨即使人來叫焦挺下獻台,來到面前。看他健碩身材,心中大喜,問道:「漢子,你是那裡人氏?因何到此?」
焦挺道:「俺姓焦家中排行老一,河北相州人士,聽得任原招天下人相撲,特來和他爭交。」
知縣道:「前面那匹全副鞍馬,是我出的利物,把與任原;山棚上應有物件,我主張分一半與你,你兩個分了罷,我自舉你在我身邊做事。」
焦挺道:「相公,這利物到不打緊,此番只要顛翻他,教眾人取笑,圖一聲喝采。讓他知道天高地厚。不在口出妄言。」
知縣道:「他是一個金剛般一條大漢,你怕是近他不得啊!」
焦挺道:「死而無怨。」隨後再上獻台來,要與任原定對。
部署問他先要了文書,懷中取出相撲社條,讀了一遍,對焦挺道:「你省得了麼?不許暗算。」
焦挺冷笑道:「他身上都有準備,我單單只這個水棍兒,暗算他甚麼?」
知縣又叫部署來吩咐道:「這般一個漢子,死在這裡,可惜了!你去與他分了這撲。」
部署隨即上獻台,又對焦挺道:「漢子,你留了性命還鄉去罷!我與你分了這撲利事。」
焦挺道:「你好不曉事,怎知是我贏我輸!」
再看台下,只見分開了數萬香官,兩邊排得似魚鱗一般,廊頂屋脊上也都坐滿,只怕遮著了這相撲。
任原此時有心,恨不得把焦挺丟去九霄雲外,跌死了他。
部署道:「既然你兩個要相撲,今年且賽這對獻聖,都要小心著,各各在意。」
淨淨地獻台上只三個人。此時宿露盡收,旭日初起,部署拿著竹批,兩邊吩咐已了,叫聲「看撲。」
這個相撲,一來一往,最要說得分明。說時遲,那時疾,正如空中星移電掣相似,些許遲慢不得。
當時焦挺做一塊兒蹲在右邊,任原先在左邊立個門戶,焦挺只不動彈。
初時獻台上各占一半,中間心裡合交。
任原見焦挺不動彈,慢慢逼過右邊來,燕青卻只瞅著他下三路。
任原暗忖道:「這人必來弄我下三路。你看我不消動手,只一腳踢這廝下獻台去。」
任原看著逼將入來,虛將左腳賣個破綻,焦挺叫一聲「不要來。」任原哪裡能聽對手的,直奔他過去,缺被焦挺從任原左脅下穿將過去。
任原性起,急轉身又來拿焦挺,被焦挺虛躍一躍,又從右脅下鑽過去。身高大漢轉身終是不便,三換換得腳步亂了。焦挺卻搶將入去。用右手扭住任原,探左手插入任原交襠,用肩胛頂住他胸脯,把任原直托將起來,頭重腳輕,借力便旋四五旋,旋到獻台邊,叫一聲「下去!」把任原頭在下腳在上,直攛下獻台來。這一撲,名喚做「鵓鴿旋」,正是焦挺從浪子燕青那裡淘來的。如今使出來也算合情。
數萬的香官看了,齊聲喝采叫好。
那任原的徒弟們見顛翻了他師父,不先去扶師父,卻先把山棚拽倒,亂搶了利物。眾人亂喝打時,那二三十徒弟搶入獻台來。
知縣那裡治押得住,不過他壓不住,有人能壓的住,只見花榮吩咐了一句,張三立刻一個響哨吹了出去。
還不等別人動手,台上的焦挺卻是大喝一聲:「梁山焦挺在此,都不要亂動。」
有那熟知梁山的情況的官吏,大駭道:「相公,這廝要真的是沒面目焦挺,那梁山賊首小李廣花榮必定也在此處,焦挺是他的親隨頭領,向來不會離他左右的。」
那知縣聽得這話,從頂門上不見了三魂,腳底下失了七魄,便在面前七八十對衙役的互送下,往後殿走了。
守衛在再次的二百廂兵,剛要那弓箭招呼焦挺,就見一個個士兵身後都是站出來一個漢子,全部手起棍落,二百廂兵無一例外全被打翻在地,哀嚎不已。親衛營的士兵自上前卸下了他們的裝備,穿戴在自己身上。
這時又一聲喊道:「某是梁山小溫侯呂方,大家不要急,該幹什麼幹什麼,回家待著也行。我們這次是特地來取城的,與你們無干!」
京東百姓還是相信梁山的,不過這裡剛發生了衝突,為了安全著想,大部分百姓還是想要遠離這是非之地的。只有少部分人留了下來看戲。
不多時,只聽得廟門前喊聲大響,有人殺將入來。當頭一個,頭戴白范陽氈笠兒,身穿白段子襖,跨口腰刀,挺條長槍,正是花榮的妹夫,「落雕弓」唐斌,後面跟著乜恭和麾下一營得軍馬。
這時張三也是帶人從後殿內,揪出了那知縣和縣衙一應官吏,時間緊急,直接去山下召開公審大會。
一番下來,多數官吏被砍了,只有少數人還在這裡。其中奉符縣知縣卻是還活著,所犯之過竟然很小,所以倒是活了下來。這說明這個官還可以,就是膽子小了點,被焦挺一個人就嚇退了。
這時花榮才向著唐斌和乜恭問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攻城了?」
「還是不怕進城的兄弟有危險麼,親衛營每一個都是精銳,死傷了一個就要心疼半天了。在看到城牆上的士兵都往城內跑去,就知道城內有事了,這才沖了進來。」唐斌道。
「嗯,現在五十人一隊,分別分散在城內,鎮壓地方,抓不能給捕趁火打劫的壞人一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