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三府長官(2/2)
這一聲比什麼都要好使。百姓們聽到是梁山的人開了口,不由得都停下手,紛紛回頭望去,這時有人喊道:「俺們都先別動,聽俺們梁山上的好漢怎麼說!」
史文恭三步並作兩步,擠到了陳文昭的身邊,朝面前密密麻麻的百姓們道:
「各位濟州的父老鄉親,小弟梁山史文恭!下山之前,寨主花榮哥哥曾親自交待於我,命小弟請這位陳知府上山,大家若要是侵害了他,豈不是叫小弟坐蠟,回去無法交待!還請哥哥嫂嫂,叔叔大爺,高抬貴手則個!」
「下山時,哥哥只是說了一句,『濟州知州陳文昭還不錯』,意思就是這人做官還可以,沒必要喊打喊殺的。小弟再上梁山之前,也曾做過一些錯事,幸好被哥哥點醒了。這次有任務給了小弟,還請各位鄉親不要讓小弟完不成啊,壞了哥哥的印象,小弟在這裡感激不盡。」
史文恭四面抱拳,心中一股豪氣充斥胸膛。想當年在曾頭市,渾渾噩噩過了多年,自以為風光無限,只不過是為異族為效力,為虎作倀。哪有現在為百姓們除掉身上的枷鎖這種事有意義,哪有到海外替華夏開疆拓土來的榮耀。
「啊?是寨主他老人家要請他上山?朝廷里就沒個好東西,請上去做麼?」和梁山好漢打交道就這個好,心裡有話可以直說,不必藏著掖著,也沒有人會覺得你這樣就是冒犯了他。不過就是不知道二十多歲的花榮,聽到一把年紀的漢子稱呼他為老人家後,會是什麼表情。
「就是!朝廷不但沒有好東西,還專門排斥好人、良人,山上多的是原先朝廷的好漢,還不都是被他們陷害逼上梁山的麼。」
「好了,既然是寨主他老人家要的人,咱們也不能破壞了,讓這位將軍難做。大家都散開吧!」這時一個老人家站出來說道。
「多謝各位鄉親了。」史文恭又是朝著周圍一禮後,轉身對著陳文昭道:「走吧,陳相公,哥哥要和你徐徐舊!」
「對了,這位也一起吧!」這是對著陳文昭的幕僚於正說的。
濟州這邊進行的順利,東昌府那裡也是不差。雖然知府潘康成組織了一千步軍抵抗了一下,不過沒什麼用,被卞祥一次就沖了上去。隨後打開城門,楊志營隨後就進了城。這麼順利的破城,也是有城中百姓的功勞的,城中的百姓聽聞時梁山大王們來了,都是毫不懼怕,反而喜氣洋洋的。在卞祥攻城的時候,更是主動隔著遠遠的吶喊,讓禁軍士兵們不要抵抗,在這種城內城外都不是主場的地方作戰,士氣可想而知了。
潘康成是個清官,上任東昌府已經兩年了,可是存在感實在不怎麼高。因為在他來之前,這裡的百姓就受到過水泊梁山的仁政,而他再怎麼清廉,也是在整個大宋的框架下發揮的,該收的稅還是要收,根本和梁山沒法比。
水泊梁山這裡是大宋王朝少有的樂土,而創造這片樂土的那個人。在潘康成到來之前,就已經牢牢的站穩了腳跟。他仿佛見證了一段歷史,一個在民心的掌控上足以碾壓朝廷的武裝集團,崛起了。
《孟子》一書中有一句名言,叫做「觀於海者難為水」,也就是日後那句膾炙人口「曾經滄海難為水」的原始版本,意思是,大海都見識過,見到一般的小江小河又怎麼會激動呢?
想一個不抽稅,不納糧的武裝集團,有病免費給你醫,有冤無償給你報,還給你提供無數掙錢發家的機會,有了這樣的依靠,誰不發至內心的去擁護他?
可以說,無論朝廷派誰在水泊梁山周圍州府牧守一方,都是回天無力的,挽回不了已然失去的民心。即便是潘康成這樣的清官,好官,在梁山已成系統的仁政面前,也施展不開。更何況他頭上還有無數體制壓制著,能全力維持下去已經算不錯了。至於朝廷那個早已經叫自己丟了個乾淨的尊嚴,很難靠幾位官場中的異類就來找回的。
卞祥和楊志入城後,就見了被從城牆上帶過來的潘康成,此時這位文官身上雖說不是很狼狽,但也不是那麼的整齊。這位知府能在兵力不占優的情況下,還不逃跑,反而上了城牆,膽氣就能讓他們佩服的了。
卞祥開口道:「潘知府,多有得罪了,還請同我們一起上山吧。現在程知府和陳知州怕是已經到了梁山了。咱們也不要遲了。」
卞祥和楊志對於這位知府始終保持著客氣。只因花榮下山時說了,這三處的官員,最清廉的應該就是這位了。既然在這種奸宦掌權的形勢下,還能保持本心,為政清廉,那麼對其保持應有敬意還是很有必要的。
潘康成點了點頭道:「正好我也想見見你們的首領,頭前帶路吧!」他也是知道,既然逃不過去,索性也不做多言了,去看看這令人佩服的賊首也不錯。他也確實對於梁山的觀念比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