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朝堂聯金之議(2/2)
「陛下還是早下決定的好,如今金國已占據遼國土近半數,正尋事整兵要繼續攻擊遼國東京,遼國已經國疲民敝,正是奪回祖宗基業的好時機。只有奪回了燕雲長城,才能抵抗外族於長城之外。」
話語未了,承事郎安堯臣又是出列道:「伐遼是妄啟邊釁,以漢唐故事來說,人主興師於遠夷皆不可取,勝了沒多大的好處,敗則恐有隋煬之禍。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都是浪費民力,更何況本朝之弱。且臣認為所謂伐遼都是童貫這一權閹勾結黨羽,形成集團,鼓譟而動,以矜其功,挾恩而重,陛下萬不能被奸臣小人所蒙蔽。」他也是敢說,直把贊成聯金的人都歸於了黨羽之中。
「臣恐到時唇亡齒寒,遼國剛滅,邊境讓金人有可乘之機,那金人為野蠻無信之人,到時膨脹豈會遵照盟約?此為臣所日夜寒心者。望陛下思祖宗積累之艱難,鑒歷代君臣之得失,杜塞邊隙,務守舊好,無使外夷乘間窺中國,上以安祖宗宗廟,下以慰生靈百姓。」
這話看似說的軟弱,其實並不能說不對,你要是沒有那個實力,還是老老實實的管好自己家的事比較好,就不要瞎得瑟了。到時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弄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觀此時趙宋士大夫之言,皆以為此為背誓而啟邊釁,將導致兵事連年,民困於此,戰爭會給承平已久的大宋社會帶來巨大的負擔,使得民生凋敝。並以為遼為弱國,不可兼弱攻昧。與強金為盟,與以身飼虎無異。
隨著西夏認威風不在,此時士大夫言兵事並非無稽,復燕之說更是一時之風氣,時興時淡,主和之人未必不想復燕,主戰之人未必不曾有主和之議。此時之戰略機會更非是天方夜譚紙上談兵,在大的環境下,這些人反對使用武力,並不是完全的出於國家戰略之考量。他們上書雖然標榜著自己為國家考慮,但言語之中很明顯有針對蔡京和童貫的意味,上書大篇幅地都是在攻擊童貫,聲稱他什麼養私兵自重,這完全是危言聳聽,言過其實,集團之傾軋可見一斑。又童貫以閹人掌兵事,兼犯士大夫之兩重忌諱,況又有用兵西夏之功,為了打壓其氣焰功績,又不能直犯皇帝之顏面,只得攻訐其妄圖大功,其彈壓武人之意昭然若示。士大夫得嘴臉看清了後,也並不是那麼的憂國憂民。
只是他們手中權利並不大,說話遠沒有蔡京童貫等人在趙佶眼裡影響力大。而且趙佶心中也是想要取此祖宗未完成的大功業,在他看來大宋億萬百姓,還會怕沒有兵力?軍餉也有歷代皇帝積存的專門伐遼的「封裝庫」千萬錢財支持,兵員錢財都不成問題,那還怕什麼。只是他對自己掌控下的國家一點逼數都沒有,只看到京東有梁山一夥,不見四處都有強人出沒?百姓們都無有勝過奔頭了,還會響應入伍?要是強征,又能有幾分戰力?
只是趙佶不清楚這些,他只管有了功績,好有東西吹。只聽他高坐在皇位上道:「明日宣金國使者李善慶覲見。退朝。」
次日,趙佶召見李善慶入殿商談,意見並沒有統一。隨後又經過來回幾天的商討,最終定下,由金國進攻遼國東京和中京,宋國同時發兵十五萬一同攻取遼國南京,至於西京就看誰搶到就是誰的。滅遼之後再議。不過加了一條,就是如果是金國奪取,宋國願以錢財贖回。
至於水泊梁山卻是在趙佶發了一同脾氣後,就丟之腦後了,說到底他心裡也是沒將這些之下草寇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