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巨寇(1/2)
船隻平穩的行駛在濟水之上,看著熟悉的河道,仇悆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作為一個青州人士,他是特別不想自己的家鄉被賊人占據的,就是現在的朝廷再不好,在他心裡也是比山賊強人好得多,最起碼不會造成什麼混亂。可要是讓賊人攻占了,後果難料,就算是花榮這夥人的口碑還算不錯,他也不敢相信。縱觀史書,哪一次賊寇占據州府,不是弄得民生疲弊,經濟倒退?最後失敗,都還是要朝廷給其擦屁股。
「大賊啊大賊,自尋死路,自尋死路!」此時的仇悆坐在那裡不停的念叨著。
不遠處的阮小七正和此次隨軍的軍醫官卓大宏說著話,聽到仇悆的念叨後說道:「這廝不會是得了失心瘋了吧!在那自己嘟囔什麼呢?」
卓大宏醫術不錯,對醫術的鑽研也很努力,當初就是因為要鑽研醫術而去偷屍體才被發配到了沙門島上,在山寨見到了安道全的醫術,佩服其的醫術就拜在了他的門下,又和安道全鄭珍存按照花榮提供的醫書學習了開刀之法,現在也是響噹噹的一個名醫了,這次就是派他到聞煥章手下,常駐筑紫島的。
這時聽到了阮小七的問話道:「沒事,只是有些想不開罷了!想通了自然就好了,不用管他。」
「咱們還是過去看看吧,我可不想還沒把他交給聞先生就魔症了。到時我卻不好交代!」阮小七說著就大步走了過去。卓大宏也是跟上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仇悆轉頭看是阮小七過來了,立刻起身對著他大聲道:「你們若要討死,方法有成千上萬種!何必害了這三千多百姓和我京東父老?」
「你是京東哪裡人氏?說說?」阮小七早聽出他口音就是京東這一帶人氏,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州府的。
「我家世居青州,只是在大名府做事罷了!你們想要割據京東州府,朝廷焉能坐視不管?你那梁山泊不過逞強一時,終不能逞強一世!朝廷調西軍來戰,覆滅只在頃刻之間。如此只顧殘害他人作甚?」仇悆憤怒中夾雜著些許無奈,他這時才恍然大悟為什麼梁山泊如此熱衷招攬百姓,原來是已經是公然占據了城池,眼下正急劇擴充勢力。
阮小七早知道他不會說什麼好話,此時聽了也不在意道:「呵!占據京東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只是哥哥說現在還不到時候,你七爺我是肯定能看到這時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了!你七爺我從前確實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物,甚麼他娘的前程,從來沒有想過!只要能大碗吃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銀,論套穿衣服,老爺便把這腔熱血賣與識貨的了!」
「可是,自從當日我弟兄三個叫花榮哥哥請到梁山,你七爺我是越活越清醒了。越活越有奔頭了,現在也知道什麼叫做前程了!」阮小七說到此處,臉上呈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當他看到仇悆哪種如看死人的鄙夷目光正對著自己時,也不解釋,只是淡淡一笑,道:「有人把我哥三從那要死不活的日子中拉了出來,又費心費力給我們指了一條明路。你七爺我就是明天死了,嘴上還是笑的!」
「只是你也不用擔心,這次我們只是經過京東罷了!不用你操這些閒心。聽說你和哥哥還打了一個賭?我可以告訴你,哥哥這人從不會做無把握之事的。所以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阮小七又道:「努力的活著吧,且看老爺是逞強一時,還是逞強一世!」
說完看著他好像沒事,就又逕自走了回去。只留仇悆在原地跳腳,怒喝道:「甚麼前程!當匪盜若有前程,世人都去了!你們此時的所作所為,無異螳臂當車,蚍蜉撼樹!死到臨頭尤不自知,真是愚不可及!」
只是阮小七卻不再理他,任由他在那裡叫著,只卓大宏說了一句:「怒傷肝,尤其是短時間內連續發怒,所以還是少發怒為妙。」
見有人理他,而且還是個穿著長衫的斯文人,仇悆朝著他道:「看先生也是個讀書人,為何甘為賊人所用?去朝廷科舉不好麼?」
「呵呵!我確實讀過些書,不過職業確實大夫。」卓大宏說著走了幾步後道:「而且我是從沙門島被寨主救上梁山的。你說我會怎麼選擇?」
聽了此言仇悆又是頹然的坐下了,看著河水不知思緒飄飛到了哪裡。直到船艙內的士卒出來放風透氣才驚醒了他。再看周邊寬闊環境時,已經不在河上了。
梁山的士卒大多都坐船出過海了,這時見到了也不是很驚奇,鎮定自若的討論著晚上吃什麼,到了濟州島做什麼等一些瑣事。
而仇悆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青州人士,靠海很近,自然也對海邊不陌生。這時看到梁山的人竟然出海了,頓時只感覺冷汗淋淋,心中越來越驚,也越來越涼,最後剩下的卻是深深的憂慮。
青州出海,十日內可至遼國、高麗、倭國,要是後面兩者還好,不過蕞爾小國,對梁山的助力有限不說,還要分兵駐守,分散兵力,實質上對大宋也造成不了沒有什麼威脅。
但若是梁山泊暗自勾結前者這個百十年裡叫大宋億兆黎民坐臥不安的北方強鄰,那就麻煩了。到時候遼國起兵挑釁,陳兵燕雲十六州,將戰火南引,而水泊梁山同時在濟州發難,舉兵為禍於京師之側,這種慘重的後果,直叫仇悆不敢設想。怕是要生靈塗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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