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 釜底抽薪(2/2)
「北鎮撫司指揮使劉勉在!」
「將內閣首席大學士楊士奇之子楊稷及其楊氏一族的累累罪惡,發放全國,上至州府、下至鄉鎮,不可有一絲遺漏,每個村鎮均安排識字之人解讀,務必使我大明子民均知其罪,江西泰和刻碑之傳,載入州志、府志、縣誌,警示後人!」
這才是朱祁鎮的殺手鐧,一切鋪墊只為此時!
你楊士奇是傳奇名相,好,那我就揚你之名,但你的兒子以及你的宗族,哼,不好意思,朕就讓你的兒子、你的宗族身敗名裂,不但身敗名裂,還要讓你的兒子以及你的宗族遺臭萬年。
「陛下不可!」楊士奇大驚,驚極至恐。楊士奇瞪大了雙眼,臉色煞白,渾身嚇得直哆嗦,雙眼恐懼至極地看著龍椅上微笑的朱祁鎮,仿佛是巨龍的微笑,「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楊士奇肝膽皆裂,軟軟地倒地,哀嚎道:「陛下不可,陛下不可啊……」
朱祁鎮這一招打蛇打在了七寸上,打在了文官的死穴上,以往文人掌握著筆桿子,掌握著民間輿論,但一個小小的油墨印刷機,外加遍布全國的錦衣衛就能破壞這一切,以後文人再想靠筆桿子掌握民間輿論,扼住輿論的口舌,門都沒有,想也不想要。
報紙,就是對付文人的大殺器!你也成立報社?真當錦衣衛的繡春刀不利嗎?
「想死?沒那麼容易!」朱祁鎮信步走下龍椅,來至楊士奇的身邊,右手搭在楊士奇的後背。
楊士奇肝膽皆裂,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的被嚇破裂了,一世英名毀於一旦,還要遺臭萬年,以文人風骨標榜自身的楊士奇怎麼受得了?
但是隨著朱祁鎮這一股代表著生命的綠色查克拉渡了過去,楊士奇的肝膽盡皆修復,煞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成健康的紅色……
「陛下不可啊,陛下不可啊!」楊士奇死死地抱住朱祁鎮的小腿,痛哭道。
朱祁鎮根本就不理會,小腿一抖,擺脫楊士奇的糾纏,回到龍椅上說道:「朕公私分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有功當賞,有罪當罰!
楊大人放心,朕只會將楊稷以及楊大人宗族所犯的罪惡公布天下,不會牽扯到楊大人的,楊大人家中值此劇變,想必楊大人也無心為官,朕也不好留你,來人,賞楊大人豪院一棟、白銀萬兩,令其致仕回鄉享福;
其子楊稷及其宗族,惡行磊磊,罪無可恕,理當全族秋後問斬,但楊大人愛子心切,且楊大人為國操勞一生,功勞甚大,看在楊大人的面子以及功勞之上,特免去楊稷及其宗族之人死邢。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著錦衣衛將楊稷及其宗族置於囚車,全國遊行……」
真狠!文武百官在心底驚恐地吼道,什麼回鄉致仕?這是將人狠狠地踩在腳下,且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已經不是頭點地的事了,相信楊稷及其宗族絕對會生不如死,楊士奇更會生不如死,甚至直接在大殿之中自盡都是有可能。
而且,文武百官根本不敢替楊士奇求情,誰的底子都不乾淨,如果求情,朱祁鎮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你,你怎麼辦?除了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文武百官也不敢逼宮了,悄悄地站了起來,只留癱倒在地的楊士奇。
「昏君,我跟你拼了!」楊士奇猛地跳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向朱祁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