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出大事了(1/2)
李向陽這種略帶說教的口吻,文采很是不喜。
嚴格的說。
也不是不喜歡這種口吻,文采打心眼兒里還是敬佩李向陽的,敬佩像李向陽這種多年戰鬥在敵後的老地下黨員。
只不過敬佩歸敬佩,心裡認可卻又是另一回事情。
說白了。
兩個人存在著一種心理上的代溝。
李向陽是多年的老牌兒地下黨員,懂得隱藏,善於偽裝,與鬼子周旋,與漢奸演戲,水到渠成。
而文采卻屬於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那種存在,對於李向陽敵後工作的某些做法,有些不認可。
在文才的心中,對付鬼子和漢奸的手段,就要比鬼子漢奸愈發的狠辣,愈發的殘酷,以狠辣對狠辣,以殘酷對殘酷。
鬼子漢奸百般折磨老百姓,他們就要以比鬼子更加殘酷凌厲的手段來對付鬼子,讓鬼子漢奸不敢再欺負老百姓。
歸根到底。
就是一種以暴制暴的想法。
文才這種以暴制暴的想法,李向陽並不認同。
敵後工作不同於其他工作,暴打暴殺是不理智的行為。敵後工作需要各方面的配合,也需要敵後工作者學會演戲,與鬼子漢奸進行周旋,必要的時候,還得如漢奸那樣討好鬼子,只有這樣,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敵後工作者。
文才的年紀,還是太輕了,參加抗日工作大概只有半年的時間,完全在憑藉著一腔熱血與鬼子做著鬥爭。
李向陽不是笨人,文才眼神中那種不耐煩的神情,他很是清醒的看在了眼中。
對此。
李向陽隱隱約約有些擔心,敵後工作沒小事,就是再小再小的一件小事,也必須要謹慎對待,因為稍有不慎,就會犯下大錯,彌天大錯。
介於此。
李向陽並沒有繼續某些話題,而是口風一轉的詢問起了文才有沒有負傷的事情。
思想工作也得循序漸進,也得以巧勁兒來處置,明明對方不耐煩了,你還非要說,這麼做只能適得其反,應該旁敲側擊的來做這個思想工作。
這也是李向陽詢問文才有沒有負傷的一個原因。
文才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得意笑容,他沒有負傷,沒有一點兒的負傷,三顆手榴彈給鬼子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兩把二十響駁殼槍差不多四十發子彈,也對鬼子和漢奸,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仔細想想,差不多有十多個鬼子喪命在文才的手榴彈或者槍下。
迎著李向陽關切的目光,文才說了一聲,「李隊長,我沒事,你應該問小鬼子和漢奸有沒有事。」
借著文才的這個話茬子,李向陽口風一轉的做起了文才的思想工作,「文才,你的本事我李向陽是知道的,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管你聽在心裡也罷,記在腦海里也罷,還是聽過就忘也罷,我李向陽作為武工隊隊隊長,必須要提醒你一句,敵後工作沒有小事,不同於正面部隊與鬼子廝殺,敵後工作需要很多的技巧,偽裝,隱忍,甚至就連討好鬼子,也是你必須要學習的一個本領。」
文才眨巴了下眼睛,笑了笑,用筷子夾起一塊驢肉放在了嘴中。
「也許我說的話,你文才有些很不以為意,不就是鬼子和漢奸嗎?一槍就撂倒了。其實不然,敵後工作有很多的便利,也有很多的危險存在,有時候我們必須要同鬼子和漢奸打交道。」
李向陽從盤子裡頭拿出了三塊驢肉,將其擺放在桌子上,以驢肉朝著文才舉例說明道:「這三塊兒驢肉,就好比是三個漢奸,你用殘酷手段殺死這三個漢奸,這三個漢奸肯定不存在了。但是反過來你用柔化手段將這三個漢奸中了一個漢奸,變成了我們的人。相應的,我們就多一個人,鬼子就少一個人。而這個漢奸只要將某些情報藉機告訴給我們,我們再將這些情報傳到前線部隊,你猜會是一種什麼結果?這是一種你完全想像不到的結果。所以我才說敵後工作無小事,你這樣莽打莽殺的性格,真是要改一改了。」
文采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有些深沉了起來,李向陽說的這個道理,文才聽得明白。
李向陽笑了笑,接著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就是想讓鬼子不敢再欺負老百姓,想讓漢奸不敢再幫著鬼子欺負老百姓,但是我們要講究方式方法,不能硬著來。」
兩個人說著話的工夫,秋生端著一盤兒驢雜湯走了進來。
看著夥計裝扮的秋生,李向陽的心思不由得動了動,他今天之所以將文采也叫到太白居二樓雅間兒。
主要有一個目的,將文才介紹給秋生,或者將秋生介紹給文才。
李向陽這麼說教文采,是出於一種培養文采的心思,李向陽完全將文才當作了自己的衣缽傳人。
也就是相當於自己的徒弟來進行教育。
他很不希望,也不願意看到文采,出現某種意外,比如在殺鬼子或者殺漢奸的過程中,落入鬼子之手繼而英勇就義。
這樣的一幕,是李向陽很不樂意看到的。
正因為李向陽不樂意看到,所以才這麼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文才,一切均要小心謹慎,切不能魯莽大意,不思後果的胡亂行動。
這樣的胡亂行動,對組織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無非就是多殺一個鬼子或者多殺一個漢奸,但卻會壞了組織或者上級首長的大事情。
得不償失。
「秋生,你別走。」李向陽叫住了放下驢肉湯,轉身就要離開了秋生。
秋生不是李向陽肚子裡面的蛔蟲,不曉得李向陽打的什麼算法,還以為李向陽有什麼要吩咐他的,便依著偽裝的必要,笑咪咪的朝著李向陽問了一聲,「客官,你還要什麼吩咐?」
李向陽沒有回答秋生的問話,而是將他的目光放到了文才的身上,轉而詢問起了文采,「文才,你知道他是誰嗎?」
李向陽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就是秋生了。
文采很是不以為意的翻了翻白眼,回了一句,「知道啊,太白居的大夥計秋生,聽說伺候鬼子和漢奸挺有一套的,有人也管你叫做小漢奸。」
笑了。
李向陽輕聲笑了笑,目光死死盯著文采,一五一十的講了一件令文才倍感震驚意外的事實。
「文才,你錯了,秋生他並不是一般的大夥計,他也是咱們的同志,三年前奉組織命令,以大夥計的身份潛伏在太白居內,刺探情報,充當我李向陽的接頭人,很多情報,都是秋生傳遞給我李向陽的。」
文才目光中的有著一絲震驚。
這一絲震驚眼神,秋生和李向陽看得很是清晰。
看樣子。
秋生的真實身份給了文才很大的震撼。
因為在文才心中,見了鬼子,見了漢奸,就點頭哈腰主動討好鬼子和漢奸的秋生,怎麼能是他自己的同志啊。
不應該。
太不應該了。
「文才,你心裡一定感到很震驚,或許你心裡在偷偷嘀咕,一個整天對鬼子和漢奸點頭哈腰,一心想著怎麼伺候好鬼子和漢奸的人,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同志,但事實上他就是我們的同志,他以前的真名字,你肯定也聽過,他的真名字叫做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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