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黑衣宰相(2/2)
「當然。」
道衍的三角眼裡閃耀著吃人的光彩,又道:「如此說來,可稱妖孽。」
黃昏愣了下。
猛然醒悟,老和尚在指點自己!
笑著溫聲道:「謝謝指點。」
道衍笑了起來,可縱是如此,那笑容看起來也像是皮笑肉不笑的笑裡藏刀——面相配合上三角眼,確實太兇了。
說道:「好自為之。」
踽踽而去。
黃昏看著老和尚的背影,心生欽佩,歷史上沒有比姚廣孝更奇怪的謀臣,而且朱棣登基之後,姚廣孝性情大變,極為仁慈。
又暗暗僥倖,黃昏大肆宣揚自己可以預知,本就是只是為了做到簡在帝心,遲早是要洗白的,今日姚廣孝提點,說明不能再繼續走這條線路。
必須馬上洗白。
歷來君王,對那什麼神婆妖孽,很少有能容忍的。
大多一把火燒了了事。
原因很簡單。
這樣的人,若是被別有用心的勢力利用,尤其是各種教派組織,到時候用神棍的名義宣揚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豈非給君王找堵。
所以《推背圖》一直是禁書。
所以朱高煦和朱高熾接觸了自己,才會被朱棣重罰。
好在黃昏留有後手。
必須更加堅定的洗白,去除迷信。
這策略從一開始就風險和機遇並存,隨時會變成鍘刀落下來,再繼續以穿越者身份奮鬥仕途,只會留下無窮後患。
是時候用普通讀書人的身份走入歷史舞台了。
否則的話別說當官,活下去都困難重重——就算朱老闆不殺,他也不會重用一個神棍,怕你做大做強,成為王莽第二。
黃昏對姚廣孝遠去的身影再行一禮。
這老和尚要得。
面無菩薩相,卻有慈悲心。
心中打定主意,推翻來時路上應對朱棣詢問的對策,在走入乾清宮前,醞釀出了另外一套說辭——開始洗白。
乾清宮裡,朱棣在,徐皇后也在。
狗兒太監在門口。
今天萬歲爺的態度很明確,不該聽的就別去聽,先前道衍老和尚在時,乾清宮御書房裡就只有這一對君臣。
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黃昏行禮。
朱棣沒好氣的免禮,徐皇后神色憂鬱,心不在焉。
這樣持續下去,怕是要抑鬱。
朱棣冷聲道:「昨夜燈會大火,你也在場?」
明知故問。
黃昏點頭,「草民在的。」
朱棣一拍桌子,「說,你背後主使人是誰,竟敢針對朕之皇后,置萬千百姓的安危於不顧,喪心病狂的在燈會上放火!」
黃昏心裡腹誹,我操,朱老闆你這什麼德行。
詐我有毛用。
也是無奈的很,朱老闆玩帝王心術有點走火入魔了。
淡然道:「草民不懂陛下在說什麼。」
朱棣語氣森然,殺意騰騰,目光如刀一般剜視著黃昏,「你敢說你不懂?知曉皇后微服夜遊的只有你和妙錦,除了你還有誰能通知別人放火,妄圖謀害皇后!」
黃昏:「……」
索性心一橫,「皇后微服出遊,陛下難道真以為就只有草民知道麼,草民是去徐府才知曉皇后出了紫禁城啊!」
瘋狂暗示朱棣。
知道皇后出遊的人,也可能是紫禁城裡的人,至少昨日在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