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人自有妙計(1/2)
人間處處是棋盤,棋子人人在落,人人皆是對弈者,又人人皆棋子。
詔獄內,因為身份特殊,徐輝祖和黃昏、黃觀、高賢寧四人,雖然背著偽造國書的罪,北鎮撫司的緹騎也不敢上刑。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使團的人撂得快。
那群讀書人哪見過詔獄的陣仗。
北鎮撫司緹騎連刑具都還沒亮,好傢夥,禮部和工部的人就一五一十的全部交待了,最快的不是這倆部的人,是兵部的人。
配合之積極主動,很難讓人不產生點貓膩想法。
兵部還是武將牽扯較多。
而武將又多是支持朱高煦的。
是以有了使團眾多口供,徐輝祖和黃昏等人審不審問,意義不大,在紀綱和李春的示意下,詔獄的人索性不去管這四人。
反正難逃一死。
這一次在詔獄裡,日子沒之前好了,各種惡劣條件,黃昏哪受過這種苦,身上很快長了疥瘡,整天都咋咋呼呼的嚷著癢死了癢死了……
其他三人也不好過。
這一日,一位送飯的緹騎好心說了句,說四位,多吃點罷,再想大酒大肉的日子,怕是不多了,也別怪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一般的緹騎,還是忌憚黃昏的身份,畢竟賽哈智現在還是南鎮撫司的鎮撫使。
北鎮撫司誰都不懼,就怕南鎮撫司。
勉強吃了飯,徐輝祖緩慢的打著一套拳路,活動筋骨,緩緩問黃昏,「看這意思,紀綱他們是不打算等陛下回來,直接把咱們差辦了?」
黃昏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不斷的撓著大腿內側。
那裡的皮膚已經撓爛了。
沒辦法。
癢!
疥瘡實在是太癢了,問詔獄緹騎要點雄黃水洗,他們也不給,等幾天出詔獄回黃府,怕是要連著洗好幾天的雄黃澡才能痊癒。
疥瘡傳染性強,但是好治。
聞言道:「約莫是的,他們怕出意外,得趁陛下歸來之前,先把咱們辦了,免得到時候出點不可掌控的事情,白瞎了他們在使團中埋伏的內應。」
使團中有朱高煦、朱高燧的人,黃昏一點也不意外。
黃觀盤膝而坐,他在詔獄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當時被當祖宗一樣供奉起來,有書看,現在沒這待遇了,只好閒坐,道:「如此說來,我等必死無疑?」
高賢寧的牢房有個窗戶,此時在透過窗戶看外面難得照射進來的陽光,頭也不回,「如果說是我們三人,必死無疑,但有黃指揮在,我怎麼都不相信他會沒一點應付的手段。」
徐輝祖嘿了一聲,「記得剛抵達廣西沒多久,許吟和於彥良不見了,他倆去了哪裡?」
黃昏賊笑一聲,「你們猜?」
徐輝祖三人:「……」
這都什麼時候了,誰也心情來猜這些,都放下心來,黃昏都這麼淡定,大家還急什麼,何況急也沒用,坐等局勢變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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