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浙江承宣布政使(2/2)
孫雋轉身作了個請的手勢,「已備好薄酒,請。」
黃昏只覺渾身毛孔都是舒服的,被人尊重的感覺確實甚爽,要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可是浙江省的省高官。
雙方入內就座。
娑秋娜等人因為是女眷,且身份地位不夠,當然不能就座,在偏廳有人招待。
大廳內,孫雋給黃昏斟滿酒,道:「去過於家埭了?」
黃昏頷首,「去過了,局勢不容樂觀,之前只有杭州府這邊的錦衣衛緹騎,如今連周邊州府的錦衣衛緹騎也已經匯聚過去。」
孫雋沉默了一陣,「我接到太子的密信了。」
在孫雋看來,黃昏就是太子黨。
最早在錢塘布局的事情,孫雋作為浙江承宣布政使,豈會不知,所以他一直認為,黃昏就是堅定的太子黨,實際上不止是他,整個天下的臣子都是如此認為。
所以孫雋才會直接進入正題,而沒有試探。
要不然你以為孫雋這種封疆大吏,會如此尊重一個區區五品指揮?
做夢。
須知五品和從二品,有著巨大的鴻溝。
黃昏笑了,「太子如何說?」
孫雋沉默了一陣,「地方衛所不在我轄權之內,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州府的兵丁可以調動,不過黃指揮應該清楚,州府兵丁的戰鬥力,在錦衣衛提前和地方衛所的士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黃昏搖頭,「州府兵丁,其實只是個牌面而已,真正發揮作用的,還是孫布政使您這個浙江承宣布政使的官職。」
從二品,這個官職非常夠分量。
孫雋何嘗不知,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嘆道:「問題在於,錦衣衛是可以越過我們承宣布政使司,有先斬後奏的權力,我這個布政使恐怕壓不住。」
知道了孫雋的態度,黃昏放心了許多,「無妨,北鎮撫司的緹騎,有南鎮撫司來接招,孫布政使您的作用,還是威懾江浙這邊的地方衛所。」
孫雋意味深長,「如果對方真不管不顧怎麼辦?」
布政使沒有軍政大權。
如果地方衛所鐵了心要動手,他真壓不住,最多就是摻和其中,把這件事鬧得越來越大,最後不可收場而已。
而這就是他的作用:用這個不可收場來壓懾地方衛所。
黃昏端起酒杯,「不管怎麼說,孫布政使有心出手,我替陛下在此敬您一杯。」
孫雋接了這禮。
他當然知道這裡面的曲折,太子來信中提到過一句:狗兒公公親臨東宮,說了一些事,太子於是不得不為之。
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太子其實也是在順著陛下的意思入場。
簡單一點。
孫雋看似是在為太子辦事,其實是在給陛下辦事,所以他才毫無顧忌的選擇了站在太子一邊,提前等待黃昏的到來。
也沒提前多久,太子密信是飛鴿傳書,昨夜抵達。
只比黃昏早了十二個時辰。
黃昏作為晚輩,下屬,在孫雋一飲而盡後,又為他斟滿酒,再給自己也滿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因為此事涉及到陛下的宏圖大業,又牽扯明教,當下的局面,要破局其實有很多種辦法,不過我有個想法,我想把事情鬧得更大一些。」
孫雋不解,「如何更大?」
黃昏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孫布政使可否能聯繫上浙江這邊的明教高層,不比唐青山地位差的那種?」
孫雋震驚得口瞪目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