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禪位(2/2)
在這些有功之人,不僅有實實在在付出成效的謝至和劉太醫等人,就連牟斌和蕭敬也一塊表揚上了。
為了這個事情,朱厚照還不滿了老半天。
一度覺著,在弘治皇帝病情之上,他們二人只推諉了,現在卻得到了獎賞,實在不公平的很。
謝至倒是表現的頗為淡定,在這個事情上,他不能計較太多,有朱厚照為他說話便也就是了,他若再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倒是顯得他有些斤斤計較了。
那次在乾清宮見了一面弘治皇帝後,謝至便再沒去過乾清宮,也沒再見過弘治皇帝,對弘治皇帝所言的事情也漸漸放於腦後了。
這是個大事情,弘治皇帝不說,他只當是不知曉也便是了。
畢竟當時弘治皇帝才剛剛恢復了清醒,意識還有些混沌,是一時沒考慮清楚之言。
弘治皇帝不再提起,謝至也只當從沒聽到過便是了,總是不能抓著弘治皇帝,非要讓弘治皇帝兌現此事吧?
弘治皇帝對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完全持支持態度,換不換人的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就這樣過了一月,弘治皇帝也徹底痊癒了。
容光煥發的,看起來比以往還精神不少。
在這一月時間當中,大部分的朝政還是由朱厚照在負責,弘治皇帝雖說在這期間也面見過幾個朝臣,看過些奏摺,卻從未乾擾過朱厚照的決定。
弘治皇帝痊癒後,所有人都以為也到了該是重新交權之時。
沒成想,弘治皇帝卻就乾清宮召見了內閣三個大學士,司禮監的蕭敬以及謝至。
謝至作為這段時間的輔政將軍,與這些重臣一塊被弘治皇帝召見也沒什麼不妥之處。
在這些人先後到了之後,弘治皇帝醞釀了半晌,才道:「朕準備正式禪位給太子了。」
「什麼?」
包括謝至在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謝至以為弘治皇帝在禪位的事情之上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卻是真有這個打算了。
而其他幾人對弘治皇帝這個意思那是第一次聽說,怎能不震驚。
劉健率先出口,試探著問道:「是不是陛下的身體?」
弘治皇帝這麼著急禪位,除了病情還沒控制住,他們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來了。
劉健詢問之後,弘治皇帝好像怕他不相信似的,竟還起身,在房間當中走了幾步,擺手回道:「不,朕的病已經好了,這幾日,朕感覺精力比以往都還要旺盛。」
沒等劉健再做詢問,弘治皇帝便主動回道:「大明能有如今這般生機勃發的局面,全因謝至當初與朕所言的那個一縣富一國,雲中的率先富強帶動了大明的國富兵強,可朕覺著如此還不夠,還得大刀闊斧徹底剔除掉還餘留的痼疾,可留到最後的這些痼疾已是深入骨髓,朕沒有那個銳意,也沒有膽量,太子年輕力勝,由他去做這個事情方為是最合適的,而且這個事情越早做越好,做的越遲,越會深入。
朕再在為幾年,不僅會失掉剔除這個痼疾的最佳時間,到時太子年輕不服輸的性子也被磨平,又有誰敢去剔除這個痼疾。」
謝至一直以為弘治皇帝對朱厚照你除了看不上還是看不上。
真沒想到,弘治皇帝對朱厚照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還多有讚賞。
弘治皇帝把能說的都已經說了,而且已是打定主意的那種。
劉健等人還真就不好多勸,他們若是以公心來說,大明若還想更為富強,那便還需要往下去剔除頑疾。
越往下,需要動掉人的蛋糕越多,這將會是個艱難的過程。
而能做這些的人便得有一個勇氣和膽量,不可顧忌太多。
未知的這個事情,誰都不知曉怎樣。。
大明可能會隨著這個變化一飛沖天,也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
總不能因為怕失敗,便不敢嘗試吧。
劉健等人沒再阻止,弘治皇帝才又道:「司禮監擬旨吧,於下月初三朕正式禪位。」
一直沒說話的蕭敬,聽到弘治皇帝的吩咐之後,才道:「陛下,今日都已經是二十了,十幾日的時間,是否有些倉促。」
皇帝初等大寶可與太子監國不同。
太子監國隨便往哪裡一坐就能發號施令,皇帝初等大寶,需要多個衙門協同合作,把該走的禮儀都一步步完成。
早在一月之前,弘治皇帝便已在這個問題上詢問過謝至了。
那便說明在這個事情上,弘治皇帝雖沒再與外人透露過一句,卻是是考量了一個月的。
既然是已經考慮了一個月的事情,那該考量的肯定是早就已經想到了,何必有需要蕭敬這個時候再做提點。
蕭敬建議之後,弘治皇帝很快回道:「命禮部加快時間準備,下月初三務必新皇務必要登記,另外還要著手準備新皇年號。」
歷史當中的弘治皇帝不是在位十八年嗎?這才十五年,明年才十六年,還有三年時間呢,他這個穿越者帶來的蝴蝶效應未免也太大了吧?
對於此事弘治皇帝明顯已是打定了主意,劉健等人甚至再勸無易。
換了一個問題,開口道:「今歲還要舉行秋闈,新皇突然登基,天下士子難免會人心惶惶、」
這倒也是個合適的藉口,畢竟換了皇帝,也不知曉皇帝的喜好,更不知曉新皇帝登基之後有哪些新的執政手段,他們準備的那些又是否妥當。
弘治皇帝笑了笑,回道:「朕這病若是沒能痊癒,那太子還不登基了,秋闈只在各地舉行,影響大不到哪裡去,等到明歲的春闈,這些士子便也都習慣了。」
這個回應倒也合情合理,弘治皇帝這是痊癒了,若是弘治皇帝突然駕崩,難不成為了秋闈的事情還要封鎖著這個消息秘不發喪不成?
弘治皇帝明顯是打定主意的事情,即便找再多的理由勸說均能被弘治皇帝反擊回去。
即使如此,劉健等人也只能認了。
這些時日,他們也與朱厚照接觸了不少,以往那個不著調的少年已不復存在了,現在這個太子沉穩了不少。
若朕由太子登基的話,應該也差不了多少的。
劉健和蕭敬等人不再反駁了,弘治皇帝這才又笑呵呵的開口,道:「除卻新皇登基之外,其他的皆都保持不變,謝至還未輔政將軍,其他幾位卿家皆都各司其職,至於往後的任免全由太子說了算,朕一概不插手。」
弘治皇帝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對劉健等人的任職以及君臣情分只到這裡了,往後如何任免那都是新皇的事情了。
剛才劉健等人還沒往這方面想,現在再聽弘治皇帝這麼一說,他們怎有些傷感了。
弘治皇帝禪位,代表屬於他們的輝煌不在了。
新皇即位必然是重用他手下的人馬的,不管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會對他們這些前朝的這些老臣委以重任的。
畢竟他們的想法就存在很大的不同。
不管他們有何想法,現在弘治皇帝禪位的事情已成了定局。
商談過此事之後,弘治皇帝便隨手把幾人打發了出去。
畢竟新皇登基的事情後是與弘治皇帝沒多大關係,在這個事情當中,弘治皇帝也無需操多少心的,但劉健等這些人就不一樣了。
一些登基之時的禮儀是不需要他們一點一滴去辦,但大致上還得是需要他們把控一個方向的。
而且弘治皇帝這道旨意一出,到處都會有官員懷著各種想法上摺子的。
他們還需處理這些摺子的。
蕭敬還得去擬旨的事情,自然是忙的很。
現在這個時候清閒的好像只剩下謝至了,早知前他便是輔政將軍,現在他還是輔政將軍,他只需按部就班照著往常那般處理了自己的事情就成,其他事情還真就不需要他多操心得。
現在他唯一操心的事情就是那些前來拍馬屁的人。
畢竟現在他可是正式的輔政將軍,新皇面前的紅人,靠上他,那便等於是靠上新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