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旨意到謝府(1/2)
朱厚照可不是那般就能輕易罷休之人,從謝家出來又與弘治皇帝請求了一番,沒得到其同意,在回宮之後便直接跪在了坤寧宮外面。
弘治皇帝後宮之中只有張皇后一人,歇息之時大多便都是在坤寧宮的。
「陛下,厚照在外面已跪了快有半個時辰了,晚上天涼,要不就應了吧?」
弘治皇帝有些煩躁,沉著臉,踱步在房間之中。
「伴讀之事可是馬虎不得的,謝家那小子,那紈絝習性在京中也是有名的,朕今晚去謝家之時,剛被謝卿罰抄了論語,你可知被罰原因是什麼嗎?燒書烤魚!」
張皇后面色大驚了一下,道:「謝公也算書香門第之家了,家中出了如此一個敗家子,可不得氣死!」
弘治皇帝附和道:「著實如此,今日厚照提出讓那小子做伴讀之時,謝卿可是被嚇得不輕。」
「殿下,殿下....來人啊,快來人....殿下昏過去了...」
就在此時,坤寧宮外面一片吵雜。
弘治皇帝與張皇后聽清外面的喊叫之後,隨即便往外面跑。
跑至外面便瞧見宮女,太監的圍了一大群。
「陛下來了,快讓開...」
弘治皇帝和張皇后從宮女太監讓開的路之中走至朱厚照身邊,便瞧見他正躺在東宮內監劉瑾的懷中一動不動。
張皇后蹲在朱厚照身邊,連聲喊道:「厚照,厚照...」
弘治皇帝則是大聲吩咐,道:「傳太醫,快傳太醫...」
隨即便責備負責朱厚照飲食起居的劉瑾,道:「太子身子一向健壯,如此一會兒功夫怎就昏過去了?」
劉瑾戰戰兢兢,低聲回道:「前個兒殿下淋了雨一直在燒著,今日非要跪著,奴婢沒能勸住殿下,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朱厚照什麼脾氣,弘治皇帝也了解,他要做的事情,憑一小小內監豈能攔住。
再說了,弘治皇帝是仁慈之君,即便是下面人真有錯也會從輕處罰,絕不會輕易降罪的。
對劉瑾的請罪,弘治皇帝擺手,道:「罷了,把太子先抬進殿中去!」
很快,便有太醫院的太醫趕至了坤寧宮。
「陛下,娘娘...」
弘治皇帝焦急萬分,抬手道:「不必多禮了,先行為太子瞧病!」
那太醫把藥箱放下,便把三根手指搭在朱厚照的手腕之上,另一隻手的三根手中捏著鬍鬚,半天之後才終於起身,與弘治皇帝稟告道:「殿下只是感染了些風寒,並無大礙,臣開個方子,幾日便可痊癒!」
張皇后焦急之中,詢問道:「那太子怎還會昏倒?」
太醫一五一十的報導:「殿下感染風寒身子本就虛弱,因長久跪地,一方面耗費了些體力,另一方面也是寒氣再次入體所致,喝些祛風寒的湯藥,明日應當就能醒了。」
聽太醫所言無礙之後,張皇后才放下了心來。
折騰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早,朱厚照才幽幽轉醒。
守候在床榻邊的弘治皇帝和張皇后立馬出聲驚喜的喊道:「厚照,厚照...」
在宮女太監如雲的皇宮之中,弘治皇帝和張皇后能雙雙守著只是感染風寒的朱厚照,著實是難能可貴的很。
朱厚照那廝不僅不用面臨後朝康熙之時九龍奪嫡的處境,竟還能得到父母如此這般悉心的照料,完全算作是幾千年潮流之中最幸福的皇帝了。
朱厚照睜開眼睛,瞧見旁邊的弘治皇帝,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父皇,伴讀之事?」
張皇后畢竟是女人,看到虛弱的兒子,最先於弘治皇帝軟下心來,附和著開口道:「陛下,要不?」
弘治皇帝看著妻兒這般實在不忍拒絕了,起身道:「傳蕭敬。」
說起蕭敬,那也算作是一個傳奇人物了,在歷史中也算是能排上名號的宦官了。
在明英宗之時便被得其寵信,在成化年間雖受東廠廠公的牽連,但在弘治即位後卻又被得到了重用。
現任司禮監掌印太監。
凡是能夠執掌司禮監的那都是皇帝信任之人,自然也要替皇帝辦些私事。
弘治皇帝宣了蕭敬那用意很是明顯了,朱厚照隨即便眉開眼笑的,道:「多謝父皇。」
有了謝至那紈絝與自己對稱,那就是妥妥的優秀青年一枚了。
想想都開心...
心情好了,朱厚照感覺自己身上的病也好了很多。
很快,一腰已經有些佝僂,鬚髮花白,身著宦官官服之人走了進來。
此人進來之後先與房間之中的幾人行禮。
「奴婢蕭敬拜見陛下,娘娘,殿下...」
在朱厚照迫不及待之中,弘治皇帝才開口道:「傳朕旨意,著內閣大學士謝遷五子謝至於今歲本月初十日入詹事府隨行太子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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