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來了(2/2)
裁撤了他們,謝至也再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替代。
「知縣,那個先生到底是何人啊?需知縣這麼一大早就在此等著?」一年老差役問道。
謝至扯了一道笑容,道:「是本縣為兩狼山書院請來的先生,程先生曾是本縣春闈的主考,算是本縣的座師了。」
那年老差役滿是溝壑的面頰中,掛起一道憨憨的笑容,問道:「兩狼山書院要有先生了?去兩狼山書院讀書有何要求?」
謝至放下茶碗,問道:「你有子弟想去?」
那年老差役不好意思一笑,道:「小人孫兒在南城的學堂讀書,先生說他根骨不錯,小人想著小人家或許是祖墳冒青煙了,說不準還真能出個進士老爺...」
在謝至新近開辦學堂中讀書的皆是剛啟蒙的孩童。
才剛啟蒙就有如此遠大抱負了?
謝至笑了笑,問道:「不知貴孫年紀幾許?」
老差役翻了一下手掌,回道:「十歲。」
十歲啟蒙其實已算晚了。
不過,若真有此天賦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踏入仕途的。
謝至微微一笑,道:「貴孫若可拿童生,本縣便讓他免費去兩狼山讀書。」
其實,人人都讀讀書出人頭地,卻又有幾人能入朝為官的。
官者,本身就是為治民的,都做官,誰做那個被治理的民。
等到半上午之時,遠處才出現了一馬車。
這馬車雖普通,但在寥寥來往行人之中卻有些顯眼,在這馬車旁邊還有唐寅騎馬跟著。
「來了,少爺...」賀良喊道。
謝至沒做回答,起身等候在了城門口。
片刻的功夫,唐寅領著那馬車便到了,率先從馬上下來,朝謝至拱手,道:「知縣,程先生請來了。」
唐寅早在快到雲中地界的時候,便給謝至送了信。
要不然,謝至怎會在今日一大早等在城門口的。
在唐寅朝謝至說話之間,馬車上的程敏政已在其長隨的攙扶之下下了馬車,「老爺,慢些。」
在程敏政下馬車之後,謝至便快步走過去,行禮喊道:「學生謝至拜見座師。」
程敏政擺手道:「座師算不上。」
謝至扯起一道笑容,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日為座師,終生便是座師,感謝座師能來這窮鄉僻壤之處,學生已吩咐人在書院收拾了房間,縣衙也準備了酒菜,請座師先往縣衙,學生為先生接風洗塵伯安和衡父今日知曉座師來,特意留出了空閒。」
程敏政面容威嚴,應道:「嗯,好...」
謝至作為新科狀元,卻能到甘願此一窮鄉僻壤之處做一縣令,已算是為官之人中的一股清流了。
無論謝至人品,還是才學,程敏政都是頗為欣賞的。
這也是他願意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書院來的原因。
......
中午時分,徐經率先來的,才與程敏政見禮之後,王守仁和朱厚照便到了。
朱厚照也是跟隨弘治皇帝參加過經筵的,程敏政自是不可能沒見過朱厚照的。
見到朱厚照,程敏政一臉吃驚,起身便要行禮。
由於場中還有上茶的雜役,朱厚照幾步跳到程敏政身邊,抓著程敏政的手,喊道:「程師傅,你來了...」
程敏政也覺察出了些情況,倒也沒非要見禮。
謝至則是揮手打發走了那些雜役,道:「你們都出去...」
在那些雜役出去後,賀良自覺道:「少爺,小人去外面守著去...」
賀良一走,谷大用和張永也都紛紛退了出去。
屋子中只剩下都知曉朱厚照身份之人,程敏政還未行禮,朱厚照便道:「程師傅不必多禮,在這裡本宮只是朱壽,只是一小小主薄,千萬莫要暴露了本宮身份,本宮嫌麻煩。」
朱厚照疑惑之時,謝至適時便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學生以前是殿下伴讀,在外出做官時,與陛下提了這個問題,陛下權衡之後,便應下了此事。」
程敏政並未被謝至說動,一臉愁容,大呼道:「東宮太子身為國之儲君,怎可遠離宮廷,這不是龍游淺灘嗎...」
在此觀點基礎之上,根本別指望謝至能夠說服程敏政。
謝至只得是換了種角度,道:「學生終究還是年輕,倒是沒想到此方面的情況,學生只是覺著,殿下身為儲君,當知百姓疾苦,體擦民情,才不會亂征苛捐雜稅,前朝亡國之例,固有各方各種原因,唯一共同點還是苛捐雜稅之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為國之本,了解萬民,才能統御萬民...」
謝至一番忽悠後,程敏政倒也不再糾結朱厚照為何在此的原因,只是道:「殿下安危可有保證?」
不等謝至回答,朱厚照馬上道:「程師傅放心便是,他們皆可照顧好本宮安危,本宮也可自己保護自己的!」
這下此事便算這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