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朝堂爭辯(2/2)
天災之後必有人禍,這一直都是頗為頭疼的問題。
一眾大臣相互間竊竊私語,朱厚照則是百無聊賴的侯在自家老爹身旁。
京師之地都是如此了,也不知曉雲中情況如何了。
自雲中回來,已是許久不曾收到那裡的消息了。
片刻功夫,有一人率先站出來道:「陛下,臣觀星象,有五鬼廉貞星出沒,此屬火,此番的旱情恐不是那般容易結束的,應以及早解決才是。」
此人乃是欽天監監正楊洪。
欽天監所負責的就是觀測天象,以天象之說蠱惑人心。
楊洪此言一出,殿中群臣更為躁動。
弘治皇帝不動神色,又問道:「楊卿當以如何處置?」
楊洪不慌不滿,繼續道:「此星出現必是上天示警,陛下最先能做之事是應下罪己詔平百姓之慌。」
皇帝也不是那般好當的,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皇帝下罪己詔檢討自己的過錯已成為處置這類型事件的一個必要手段了。
此人話音才落,一旁的朱厚照便出言了,就差操起袖子揮拳相向了,道:「父皇做何天怒人怨之事,為何要下罪己詔?既有天旱,便應當號召百姓抗旱,豈是一個罪己詔能夠解決的?」
朱厚照這樣做雖說是莽撞了一些,但終究還是有著拳拳孝心的,對弘治皇帝來說,還是頗為欣慰的。
不過,這畢竟是奉天殿,作為一個太子如此行事著實是太過莽撞了些。
隨即,弘治皇帝便出言指責道:「不得無禮。」
朱厚照雖有不服氣,但也不再言語。
弘治皇帝制止了朱厚照,楊洪緊接著又道:「陛下,罪己詔之說只是一方面,此次大旱,最關鍵之處還是在於,殿下幾月以來不再東宮,東宮之位無主所致...」
楊洪的話還未說完,朱厚照便氣糾糾的道:「何狗屁之說,本宮不就是不在東宮幾月嗎?本宮出去也並非貪圖享樂了,本宮還帶著雲中衛擊退了韃靼。」
這個事情決然可以成為朱厚照為經常掛在嘴邊,為之炫耀的資本了。
他不說這個倒也還好,他的此言一出,立即有一人從班位出列,拱手道:「殿下乃東宮太子,便應當恪守向禮,用功讀書,練兵之事自有將官去做,殿下何必自降身份與丘八為伍。」
這話若是當著開國的朱元璋以及馬上得天下的朱棣說出口的話,分分鐘就得血濺當場了。
弘治皇帝不見動容,明顯也是贊成此言的。
朱厚照本就尚武,聽到此言立馬氣不打一處來,一股火氣感覺自心口蔓延開來,正要發作,想起了謝至遇到如此情況的處置方式,還是壓了下去。
「焦芳,你大膽,太祖當初揭竿而起,開創我大明基業,太宗靖難起兵才有了我我明如今之昌盛,你竟敢把其也歸結到丘八行列之中。」
被指責後,焦芳一時無從解釋。
哪個朝代開國皇帝不都是武人出生,後世守江山的皇帝不都放下兵刃以聖賢之書去治國,武將地位自然也就逐步降低。
這個道理誰都清楚啊。
朱厚照如此舉例,可算是別出心裁了,這得怎麼回答。
焦芳無言,只能拱手道:「臣不是這個意思...」
朱厚照並沒有罷休的意思,道:「不是此意,那是何意?本宮不該去剿滅韃靼,任由他們肆意侵我百姓,犯我大明國威?你食君之祿,不敢上陣殺敵也就罷了,本宮不費一兵一卒破敵五千難道就有錯了?文武皆備難道不好?還是說,你是害怕本宮親近武將,而疏遠了你這些文臣?」
雖說道理就是那般,但若直言說出口的話就不是那般容易承認了。
就像現在,在這裡的這些大臣雖有這個意思,但聽朱厚照這般說出來,卻是沒有一人敢於承認。
對答之中,朱厚照占據了上風。
看著自家兒子這般,弘治皇帝滿意了。
他也不指望自家兒子如自己這般對待朝臣,每個皇帝都會有自己的風格,只要能有皇帝氣場,震懾住大臣,治理好百姓便行。
自家兒子已經占了理,弘治皇帝自是不能再去喝斥責大臣了,只能呵下了自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