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暫時停止接觸(上)(1/2)
我們身後就是風眼卷集的深澗,人不是飛燕,掉下去准得玩完,前邊則是無數利四刀翅的響導飛蝗,進退無路,眼見四周的響導蝗蟲飛火流星般破風亂竄,發出「嗚嗚嗚」的聲響,震得人耳膜都是顫的。
那些沒入群的飛蝗,在低空竄動極快,而且它們頭殼堅硬,兩扇分合式門牙後的口器更是厲害,撞到人身上就能立刻鑽到肉里,Shirley楊舉起「金鋼傘」擋了幾下,但四周撲至的飛蝗越來越多,一柄「金鋼傘」獨木難支,顧得了前卻顧不了後,顧到了左邊,便顧不到右邊。
我和胖子見狀,知道形勢危急,立刻拽出「德軍工兵鏟」來,又用另一隻手,把Shirley楊背著的工兵鏟也給拽了出來,不料還沒握穩,就被么妹兒奪過去一柄,三人掄起短鏟,對準四周飛過來的響導蝗蟲迎頭擊去,只要鏟子拍上飛蝗,就發處「鐺」的一聲,如同打到了半空中飛來的石子,撞在「工兵鏟」和「金鋼傘」上的響導蝗蟲,斷足掉頭紛紛墜的。
須臾之間,我們周圍就積了滿滿一地肢離破碎的蝗屍,但更多的飛蝗,從四面八方接踵而至,我手背和臉上,都被飛蝗劃出了口子,卻根本騰不出手來止血,其餘幾人也都帶傷了,雖然傷勢不重,畢竟是血肉之軀,支持久了難免肩酸臂麻,眾人只得背靠著背。一步步退到峭壁岩根之下。
我發現不遠處成團的「金甲茅仙」正在逼近,身邊零零星星飛動的蝗蟲已經應付不過來了,那密如金牆地大群飛蝗,幾乎和巨型絞肉機一般,倘若被裹在其中,必然是有死無生。
我心中稍微一慌,就見眼前數條金光拽動,幾隻飛蝗同時撲到。我趕緊揮起工兵鏟掄上去擊打,發出「鐺鐺」兩聲敲中破鑼般地動靜,早把沖在最前面地兩隻巨蝗拍上了半空,可就在與此同時,忽覺臂上一麻,另一隻飛蝗已經一頭扎進了肩膀,只露了兩條長長的後腿在外邊亂蹬。
我咬著牙揪住這隻飛蝗後腿。硬將它從肩膀上扯了下來,只見那「金甲茅仙」的前半端全都被鮮血染紅了,我又驚又怒,把飛蝗抓在掌中用力一捏,就覺得手裡象是握了幾根硬刺,雖將飛蝗捏得肚爛腸流,可它堅硬如針滿是倒齒的後肢,也同時扎進了我的手掌裡面。
這一耽擱,我身前立刻又露出了空隙,Shirley楊的「金鋼傘」向後收來,擋住了數隻撞著我飛來的響導蝗蟲,我趕緊把「金鋼傘」推開,讓她先照顧好自己再說。
這時突然聽得前面一陣陣陰風怒嚎,情知不妙,顧不上去檢視自己肩上的傷口,急忙抬頭向前看去,原來一大團難以計數的「茅仙、草鬼」,已被「金絲雨燕」逼到了我們所處地峽口,萬蟲震翅之聲密集得無以復加,聽得人滿身寒毛直豎,心中皆是絕望到了極點。
我轉頭看看峽口無影無形的天險,心想就算被風眼卷了去,恐怕也好過被飛蝗當高糧杆子啃了,我身後的孫教授更是面如死灰,手足都已無措了,對我們叫道:「我參加工作多少年了?辛辛苦苦忍辱負重的不容易呀,怎的這輩子什麼倒霉事都讓我趕上了?要是在這死了,我是死不瞑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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