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面天后（1/2）
和哈哈定下「攪黃相親大計」後，洪塵把車停好，率先進入事先定好的餐廳。
「歡迎光臨！」
大門推開，一道亮若洪鐘的問好聲，迎面砸來。
只見，一名侍女身體繃得緊緊的，以一種同歸於盡似的姿態，使勁朝他九十度大鞠躬。
兩條長長的辮子掄圓了，呼嘯甩來。
幸好，洪塵下意識頓了頓。
否則，估計臉要被抽腫了。
洪塵眉頭微皺，看著那兩條黑油油的麻花辮，忽然靈光一閃道：「是你？！」
這名服務生，正是他之前在飛機上碰到的那位「千斤大小姐」。
聽見熟悉的嗓音，麻花辮女孩抬起頭來，先是怔了怔，隨即眉開眼笑道：「誒！這不是那個恩人嘛！真巧，在這裡又碰到你了！」
洪塵擺擺手道：「恩人太過了，叫我名字就行，洪塵。」
麻花辮女孩也欣喜道：「我叫黃小野。」
洪塵好奇道：「你在這兒工作？」
黃小野連連點頭道：「我在餐廳打工。對了，我還欠你一頓飯！你是來就餐的吧！正好今天還上，吃什麼隨便點！」
洪塵汗顏。
這妹紙還在對那一頓飛機餐念念不忘。
他想了想道：「我記得，你來橫店不是當演員的麼？」
聞言，黃小野猶如鬥敗的公雞，立即焉了下去道：「我在橫店附近租了房子，又辦了演員證。本以為馬上就可以拍戲了。結果苦等了一個多星期，一部戲都沒上。好不容易被選中了，導演只讓我在人群搖旗吶喊，或者站在宮殿裡一動不動。拍了好幾部戲，一句台詞都沒有。」
洪塵早有所料道：「這很正常！沒有劇組會把重要角色交給一名新人。龍套也是演員，就當積累經驗了。許多著名演員年輕的時候，都跑過龍套。」
黃小野昂起腦袋道：「我知道！我也不怕吃苦！爺爺說過：「吃得苦中苦，方能人上人！」」
洪塵道：「……」
「吃苦」是為了「上人」？
好有道理！
黃小野樂觀道：「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整天下地種菜。拍戲可比種菜有趣多了。能穿各種漂亮衣服，看到許多電視上出現的演員，我已經很滿足了。」
洪塵眨眨眼道：「那你為什麼不繼續演戲？」
黃小野黛眉皺了皺道：「因為劇組有一點不好，盒飯太難吃了。」
洪塵稍感訝然道：「飛機餐你都吃得津津有味，沒理由嫌棄盒飯啊？」
黃小野歪著腦袋道：「嫌棄？這話從何說起？劇組盒飯有菜有肉，味道好極了。我每次都吃得一粒米不剩。就是飯太少了，只有區區一碗，我很難吃飽。」
洪塵汗顏：「原來「難吃」是這個意思！」
黃小野撓了撓腦袋道：「因為一直餓著肚子，在拍戲時，我的肚子時不時會叫起來，干擾拍攝。好幾次，導演把我罵的狗血淋頭。」
洪塵恍然道：「難怪你要跑來餐廳打工了。」
黃小野搖搖頭，長長的麻花辮甩來甩去道：「不！劇組之所以把我趕出去，是因為導演受傷了。」
洪塵問道：「導演受傷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黃小野指了指自己道：「我打的！」
洪塵：「……」
黃小野委屈道：「這真不能怪我！最後那場戲的導演人很好，NG幾次，他也沒怪我，反而請我吃宵夜。等劇組收工後，導演還叫我去他房間，他要親自輔導我怎麼演戲。」
洪塵目光一閃道：「熟悉的套路，這傢伙明顯圖謀不軌。」
黃小野點點頭道：「我也是進去後才發現的。房門一關上，他就開始動手動腳。沒辦法，我也只好動手動腳了。」
洪塵滿頭黑線：「……直覺告訴我，這兩個「動手動腳」應該不是一回事。」
黃小野攤攤手道：「結果，那個導演進了醫院。我也因故意傷人，被劇組趕了出來。」
對於這個結果，洪塵倒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親眼見識過黃小野擁有何等怪力。
百來斤重的行李，她輕輕鬆鬆一把拎起來，隨手亂甩。
李元霸再世，水平估計也不過如此了。
那個導演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主動調戲她。
沒當場腦漿迸濺，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
黃小野面露沮喪道：「這件事發生後，我上了黑名單，沒有劇組敢用我。我身上的錢又花光了，為了交房租，只好出來打工了。」
洪塵安慰道：「這樣也好！演藝圈太黑暗，新人遭受潛規則是家常便飯。你乾脆轉行，找個正經工作。」
黃小野卻握緊粉拳道：「不！當演員是我一直追求的夢想，怎麼能因為一點小小挫折，就輕言放棄呢？「故天將降大任於死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洪塵無語：「……繼續鋼鐵下去，你確實離成為「死人」不遠了。」
這姑娘還是老樣子，朝著「鋼鐵娃」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懶得再勸。
餐廳門口人流進進出出。
兩人敘了一會兒舊，洪塵便揮手告別，走進餐廳。
這是一家西餐廳。
環境清幽，大廳角落擺著一座舞台，樂隊在那兒悠悠拉著提琴。
悠揚的音樂來回飄蕩，繞樑不絕。
顯然，這家餐廳級別頗高。
來的人都穿著精緻華貴，普通白領應該都消費不起。
洪塵暗暗心想：「為了這次相親，老媽還真是煞費苦心。」
位置已經實現預定好了。
洪塵報上名字。
服務員便恭敬地領著他，來到一處靠窗的餐桌坐下。
落地窗視野開闊。
街上的夜景清晰地映入眼帘，包括蹲在路燈下的哈哈。
洪塵笑著揮揮手，跟它打招呼。
哈哈甩過來一對大大的白眼，然後扭過身子，毛茸茸的屁股對準這個方向，尾巴高高豎起。
這是狗圈裡的「豎中指」。
顯然，哈士奇非常不爽，正在鬧脾氣。
洪塵理解地笑了笑，徑直無視它。
他靠在椅子上，長長吁了口氣，眼睛微闔。
自從抵達橫店，洪塵一直處於忙碌狀態，寫劇本、開公司、找演員、拍電影、錄歌曲，到處東奔西跑，一刻也不得閒。
現在，他坐在高級餐廳里，悠揚的旋律飄入耳中，讓持續緊繃的神經漸漸舒緩下來。
洪塵放鬆身心，愜意地眯著眼睛，迷迷糊糊之間，竟然進入半睡半醒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他舒服地伸個懶腰，甦醒過來。
低頭看表，指針停在九點的位置，距離進門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
洪塵吃了一驚。
約定的時間是八點。
他故意在路上磨磨蹭蹭，拖了十幾分鐘才到餐廳。
一共晚了近個把小時，黃花菜都涼了，相親對象卻依舊沒有出現。
洪塵心念直轉：「我被放鴿子了？還是她其實已經來過，看到我在閉目假寐，又悄悄離開了？無論如何，這倒是一件好事，省了我不少功夫。」
就在他鬆了口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燈光突然一暗。
洪塵抬頭望去，一個高挑的倩影映入眼中。
來人約莫三十歲，穿著米黃色的風衣，長發垂至胸前，紅寶石項鍊熠熠生輝，襯托出一股端莊大氣的風韻。
洪塵看不清她的長相。
因為對方戴著口罩，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寬大的遮陽帽投下濃濃的陰影。
如此全副武裝，打扮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在洪塵觀察她的時候，風衣女子也在打量著洪塵。
氣氛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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