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萬惡之源（改）（1/2）
梁眉很少關注國內流行音樂，對《野狗Disco》在網上逐漸爆火的現象，仍一無所覺。
此時，他正獨自驅車，前往白玉街。
白玉街是市內一個著名的景點。
那裡售賣各種動漫周邊產品，包括CD、手辦、漫畫、遊戲等等。
隨著二次元文化越來越普及，這條街也逐漸興旺起來，類似櫻國的秋葉原，許多ACG愛好者經常來這裡逛街。
梁眉來白玉街，是為了購買《福音七魔女》的初回限定版CD。
《福音七魔女》是一部機戰動畫，結合時下最流行的歌唱元素，劇情出色。
一經推出，就引來眾多觀眾追捧叫好，季度霸權番的位子已經提前預定好了。
製作公司趁熱打鐵，推出動畫原聲帶。
隨著網際網路飛快發展，網購越來越便利。
按理說，區區一張動漫光碟，直接在網上下單就行了，壓根沒必要大老遠跑到店裡來。
問題就出在「限定」兩個字上。
所謂限定，是指商品數量不足，或者由於其他因素，不能做到無限量生產。
有些手工藝品的名店，師傅不管生意多好，一直堅持手工製作，每天能出售的產品就很有限。
限定的方式有很多種。
時間限定、地點限定、數量限定……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毒圈。
速度慢了，Go Die！
位置錯了，Go Die！
敵人多了，Go Die！
……
本質上來說，限定是一種銷售策略。
「飢餓營銷」便是其中之一。
它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強調物以稀為貴。
消費者覺得商品入手困難，就會下意識忽略質量和價格，無法克制剁手的衝動，直接買買買。
櫻國更是把這一理念發揮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櫻花開了——櫻花味限定可樂、櫻花味限定咖啡、櫻花味限定薯片……
考試季來了——黑白巧克力裝的考試問候限定包、植物裝飾的考生加油限定包、印上幸運符的逢考必過限定包……
食物要地道——抹茶要宇治的，葡萄要巨峰的、哈密瓜得是北海道的，而且只在當地發售，簡直是收藏癖的噩夢。
在櫻國，一切皆可限定！
商品不印上限定，就像新娘出嫁沒有彩禮，似乎就嫁不出去一般。
網上有個段子：說說你覺得最可怕的日語四字詞。
有人毫不猶豫的回答：限定發行！
櫻國二次元文化盛行，自然也難逃限定的毒手。
這次《福音七魔女》CD發售，就限制了場所。
網上都沒上架。
整個市區，只有白玉街的官方分店進了貨。
恰好，現在動物園影業正忙著裝修公交車站，劇組人員都放假了。
梁眉無所事事，就親自開車跑一趟。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
街道上，大批宅男宅女早早地聚集過來，塞得水泄不通。
長長的隊伍排成一條長龍，從街頭蜿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盡頭。
如此規模，沒五六個小時，根本消停不下來。
等輪到梁眉時，指望還有CD？倒不如指望DC。
不過，梁眉是老司機，見識過無數次這種陣仗，早有準備。
在出發之前，他特意打扮了一番，Cos成《福音七魔女》中一位人氣最高的魔女。
果然，他一下車，立刻掀起巨大的轟動。
「福音魔女！」
「有創意！」
「來了一個Coser！」
「好逼真啊！」
「簡直就像從動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不，我覺得她比真正的魔女還漂亮。」
「次元壁被打破了。」
……
嘈雜的聲浪蔓延開來。
宅男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宛若夢中女神突然下凡，個個興奮不已。
人群本來向前擁擠著。
由於梁眉的出現，隊伍忽然掉過頭來，帶著濃濃好奇心，反而有朝著隊尾聚集的趨勢。
梁眉清了清嗓子道：「不好意思。我想買CD，能讓我過去一下麼？」
聞言，狼友們紛紛主動讓開位置，討好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當然可以！」
「讓開！」
「別擋道！」
「不介意的話，插到我前面來吧！」
「我的位置也可以讓給你。」
「喂！懂不懂先來後到？」
「我排在前面，等的時間更短！」
……
幾個宅男爭風吃醋。
隊伍很快亂成一團，爭執叫罵聲不絕於耳。
路過的群眾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嘖嘖稱奇。
插隊，經常引起人們糾紛。
但為了禮讓插隊，而發生爭執，這種情況，幾乎從來不曾見過。
梁眉則穩坐釣魚台。
此時，他的境地，跟清宮戲裡的皇帝差不多。
後宮佳麗相互爭寵，撕到最後，無論誰脫穎而出，最大的贏家始終是他。
憑藉著打破次元壁的無敵魅力，梁眉一路臨幸過去，很快就睡遍整個後宮，成功在隊首登基。
商店店門緊緊關著，距離開張還有一段時間。
梁眉百無聊賴。
隔壁傳來的洪亮歌聲，忽然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是一家音像店。
門口聚集著大批人群，長長一列，居然比自家隊伍還要長！
排隊時，這些人也不安分。
音響里時不時會傳來「來左邊兒，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兒，畫一道彩虹」的歌聲。
每到這時，他們便會一邊跟著哼哼，胳膊一邊跟著畫圈，跟得了羊癲瘋似的，搖頭晃腦。
隊伍亂成一鍋粥，嘻嘻哈哈的笑鬧聲響徹開來。
梁眉稍感訝然道：「這些傢伙在幹嘛？」
見狀，音像店老闆不得不站出來，制止道：「拜託！排隊就好好排隊，這裡又不是菜市場，我的生意都快被你們攪黃了。」
聲浪平息了一些。
可仍有許多人在手舞足蹈，鬧成一團。
「對不起，老闆。」
「我們不是故意的。」
「要怪就怪這首《野狗Disco》節奏太魔性。」
「一聽就情不自禁地扭起來。」
「根本停不下來。」
「都是秋葉唱片的錯。」
「突然轉變風格，發布這種有毒的歌。」
「沒錯！」
「演唱者洪塵才是萬惡之源！」
……
梁眉本來不以為意。
可好友的名字一入耳，整個人立即愣住了。
「你說什麼？」他急忙上前詢問。
被問到的短髮青年轉過頭，看到梁眉，眼睛驟然一亮，殷勤道：「我們在唱《野狗Disco》！」
梁眉追問道：「它的演唱者是誰？」
短髮青年理所當然道：「洪塵啊！」
梁眉立馬吃了一驚。
周圍雜音太多，他都沒注意到，仔細聆聽良久，才逐漸辨認出來。
那確實是洪塵的聲音！
梁眉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這傢伙向來五音不全，竟然唱起歌來？什麼時候的事？之前拍完校園的戲份，他說有事要辦，一直沒回公司，難道是跑去錄歌了？」
他心念直轉，頭腦中的迷霧卻越來越濃厚。
洪塵和自己認識多年。
兩人不說好得穿一條褲子，至少知根知底，都清楚彼此的愛好和特長。
近來，這種熟悉的感覺卻逐漸失控了。
好友性情大變，主動出來工作。
電影拍得似模似樣，仿佛浸淫多年一般，技術嫻熟，令那些專業人員心悅誠服。
哈士奇是最難馴服的狗之一。
在洪塵手下，卻俯首帖耳，比警犬還聽話。
現在，他又開始跨行，當起歌手了？
之前，梁眉曾開玩笑，好友被外星人附體，才能彈出那麼好聽的鋼琴曲。
此時，他忽然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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